第二百七十四章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臧雨……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女人,当真如冀容白所说,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冀容白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隐隐作痛。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会无的放矢。

    难道,他真的错了?

    他一直以为,林臧雨是朵不染纤尘的白莲花。

    可如今看来,这白莲花,或许早已被染成了黑色。

    冀徒荣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迷茫。

    **自己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皇宫,栖鸾殿。

    与澜府的剑拔**张不同,这里,却是一派祥和。

    尹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缓缓拨动着。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娘娘,苏将军把您身边的嬷嬷带走了。”

    一名宫女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尹贵妃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慌什么?不过是条老狗,没了就没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慵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宫女却听得心惊胆战。

    那嬷嬷,可是伺候了尹贵妃多年的老人,就这么……没了?

    “娘娘,苏将军他……会不会……”

    宫女欲言又止。

    尹贵妃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会什么?会查到我头上?他敢吗?”

    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他查到了,又能如何?他敢动我吗?”

    “别忘了,我可是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贵妃娘娘明鉴,此事牵涉内子,我只能选择这个办法。”

    冀容白垂眸,长睫敛去眸中锋芒。他语气沉静,却如磐石般坚定。

    “秋嬷嬷已经招认,在给四公主的糕点中**。如今真凶落网,娘娘也可以安心了。”

    话语如刀,字字扎在尹贵妃心上。

    尹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抚着腕间的玉镯,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苏将军,果然好手段。”

    她眼波流转,似嗔似怨,

    “既然如此,”

    她微微抬高了声调,

    “便将这刁奴押去面圣吧。本宫,也该给陛下一个交代。”

    冀容白不再多言,押着秋嬷嬷便往养心殿而去。

    这皇宫,他进出自由,如入无人之境。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

    冀容白一进门,双膝跪地,沉声道:

    “臣,冀容白,参见陛下。”

    他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不卑不亢。

    圣上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龙案上的奏折被他捏得起了褶皱。

    他万万没想到,冀容白竟如此胆大妄为,

    “冀容白!”

    圣上怒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谁给你的胆子,敢越过朕,私自去后宫拿人?!”

    他自然清楚冀容白幼时在宫中长大,曾允他自由出入。

    可这,不代表他能如此放肆!

    皇上眯起双眼,努力平复着怒气。

    他已经能想到,明日早朝,那些御史们会如何**冀容白。

    “陛下恕罪。”

    冀容白叩首,声音低沉,

    “臣救妻心切,一时失了分寸,还请陛下责罚。”

    略微停顿,他话锋一转,

    “但,秋嬷嬷毒害四公主一事,铁证如山,还请陛下明察。”

    圣上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似乎要将他看穿。

    一旁,秋嬷嬷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她是尹贵妃的心腹,这些年经历过无数风浪。

    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冀容白,这个男人,简直如修罗一般!

    他竟用那种手段……

    秋嬷嬷不敢再想下去,只将头深深埋下,

    颤声开口:

    “奴婢……奴婢曾被四公主责罚,心存怨恨,所以才……才起了杀心……”

    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哦?”

    圣上语气玩味,

    “那这蛇毒,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是奴婢……我前几天离开皇宫,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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