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钱云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孤在刑部大牢里,足足待了三天!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孤这个太子?”

    他原本还想斥责孔谋“馊主意”,但转念一想,还是把“馊”字咽了回去。

    孔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面上却依旧恭敬:“殿下,如今朝野上下,皆称赞您光明磊落,胸怀坦荡。”

    钱云霄闻言,脸色稍霁。

    若非听了孔谋的建议,想借此事收买人心,他又怎会自降身份,去那等污秽之地?

    好在,这番罪,总算没白受。

    钱云霄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问起朝中的风向,以及皇帝的态度。

    得知皇帝对刑部呈上的证词不置可否,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父皇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钱云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竟然任由一个低贱的婢女,如此污蔑于我!”

    孔谋连忙劝道:“殿下慎言!”

    钱云霄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那个贱婢,还在刑部大牢里?孤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殿下息怒,”孔谋不慌不忙地劝道,“眼下龙意难测,倘若这姑娘香消玉殒,反而会惹来更多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如等风头过了,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钱云霄怒极反笑,“难道孤这个太子,就只能任人欺凌不成?”

    “自然不是,”孔谋的声音,依旧平稳,“请殿下稍安勿躁,此事,自有臣来安排。”

    钱云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这孔谋,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可以对他发号施令了?

    他要做什么,自有决断,何须事事听从一个臣子的安排?

    钱云霄心中不悦,却也清楚,孔谋的确有几分本事,眼下还用得着他。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揭过了此事。

    孔谋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宫廷夜宴,教坊司的歌舞姬们裙袂翻飞,身姿曼妙,似月似幻。

    丝竹管弦,声声悦耳。

    座上的宾客,无不露出陶醉之色。

    可这陶醉,是真是假?

    当今圣上不好声色,这是天下皆知。

    立国至今,宫中选秀不过两次,算上来年开春,也才三次。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天子不喜奢靡,皇子亲贵,朝中大臣,自然也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沉溺享乐。

    就算心里有些想法,也要藏着掖着,不敢表露。

    毕竟,马屁拍到马腿上,得不偿失。

    一曲舞毕,余音绕梁。

    圣上起身,携众人移步殿外,共赏烟花。

    锦衣卫早就得了令,严加戒备。

    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直到烟花散尽,夜幕降临。

    少顷,冀容白被吉公公引至养心殿。

    茅清兮则在偏殿静候。

    她知道,圣上并不喜欢她。

    这不喜欢的原因,大约是因为她娘亲。

    娘亲的死,迷雾重重。

    但茅清兮心里清楚,当今圣上,脱不了干系。

    混迹宫廷的老油条们,在她娘亲的遗物里翻箱倒柜,寻找所谓的“玄机图”……

    若说背后没有圣上的影子,谁信?

    可让茅清兮疑惑的是,入京之前,娘亲以女子之身,封青霜将军,名动天下。

    这说明,圣上对娘亲的才能是认可的,是求贤若渴的。

    那为何,入京之后,娘亲却推辞了所有封赏,甘愿隐居内宅?

    从前,茅清兮以为是父亲茅文昭阻挠。

    毕竟,女子抛头露面,不合规矩。

    可如今,她慢慢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圣上真正想要的,是娘亲身上的“玄机图”。

    娘亲退避,也许,是无奈之举。

    但是……这玄机图,真的在娘亲身上吗?

    茅清兮的眉,微微蹙起。

    如果在,娘亲为何不交?

    这东西留在手里,就是个祸根。

    若不在,又会在哪?

    娘亲已投身大晋,如果这玩意儿真是寻宝的秘密,献给皇室,岂不是能省去许多麻烦?

    茅清兮不相信娘亲会贪图宝藏。

    她了解自己的娘亲,那是个光明磊落的女子。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玄机图,根本不在娘亲手里。

    可即便娘亲否认,那些暗中窥视的人,恐怕也只当是借口。

    茅清兮的心,沉了下去。

    她把与此事相关的人,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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