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

    茅清兮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前世的种种,想起茅暮暮的所作所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俞霜。”

    她轻声唤道。

    俞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灵堂内,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清楚祖母的死因,看看跟茅暮暮有没有关系。”

    茅清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

    俞霜应声,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要是真是茅暮暮动的手,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茅婉柔幸灾乐祸地说道。

    “住口!”

    茅飞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了进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是刚刚从茅暮暮的房间里出来。

    他走到灵前,跪了下来,看着茅清兮和茅婉柔,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不许你们这样说二姐姐!她不是那样的人!”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茅清兮,你发什么疯?!”

    一声尖利的质问划破空气,茅飞羽膝盖一软,“哎哟”一声痛呼,捂着腿,五官扭成一团。他怒瞪着茅清兮,眼底怒火升腾。

    茅清兮缓缓俯下身,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茅飞羽的脸,声音冰寒:

    “我是谁?我是你姐姐!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点茅飞羽胸口,一字一顿:

    “长姐如母,这四个字,你读了这么多年书,都没听过?”

    茅飞羽被她眼中的寒意震慑住,心头一颤,眼神闪躲。

    突然,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紫姨,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紫姨,您快劝劝她啊!她肯定是疯了,您快救我……”

    紫姨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平淡:

    “少爷,您逾矩了,大小姐并无过错。”

    茅飞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瞪着茅清兮,又转向紫姨。

    “茅清兮!祖母刚去世,你就要对家里人动手?”

    “家里人?”茅清兮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更浓,“茅飞羽,你摸着良心问问,你把谁当成过家里人?”

    她猛地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那就让你那位‘好二姐’祈祷,祈祷她做的那些事永远别被发现!否则,我茅清兮定会将她送进刑部大牢,让她生不如死!”

    茅飞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若非前世茅飞羽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个口口声声要将茅暮暮送进大牢的姐姐,会为了救他,不惜以命相搏,命丧太子府门前……

    “你血口喷人!”茅飞羽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眼底怒火升腾,“二姐姐怎可能对奶奶下毒手!在宋家,她最是孝顺!”

    茅清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压抑着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茅飞羽如今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像茅文昭,那个虚伪的男人!

    母亲临终前,将茅飞羽托付给她,要她照顾弟弟。

    可那时她才八岁,自身难保,又谈何保护茅飞羽?

    茅飞羽名义上记在骆芸名下,实际上,他一直由祖母抚养。

    祖母待她们姐妹不好,唯独对茅飞羽,百般疼爱。

    看在祖母的面上,这三日灵,她会守。

    祖母的死因,她也会查。  但茅飞羽……他被骆芸和茅暮暮教得与她们格外亲近,反倒与她这个亲姐姐日渐疏远,甚至成了仇人。

    前世,茅清兮对茅飞羽彻底寒了心,从未再管过他。

    可这一世,她却无法坐视不理。

    面对这个执迷不悟的弟弟,茅清兮只有一个法子——

    打!

    打到他清醒为止!

    这几日,灵堂内外,茅清兮没跟茅飞羽说过一句话。

    茅暮暮醒来过一次,又来到灵前跪着,没多久便再次晕了过去。

    茅文昭心疼不已,忙让人将她扶回去休息,生怕她哭坏了身子。

    与茅暮暮不同,茅婉柔更像是为了争夺关注,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晕倒的戏码,随即被人抬回房中。

    这三天,陆府各房各院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最后,竟只有茅清兮和茅飞羽二人,始终跪在冰冷的灵堂里,未曾离开。

    守丧三天已过,祖母的灵柩要送回安州老宅。

    按理说,茅飞羽应留在京中准备书院的课业,不宜远行。但茅文昭作为一家之主,必须亲自护送灵柩回去。

    茅文昭刚带着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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