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鹰羽卫，两千敌军，四千条人命，尽数葬身于此。
****的威力，将尸体炸得四分五裂，与烧焦的泥土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辨。
鹰羽卫们沉默地收敛着尸骨，将他们能找到的残骸，一块块地捡起。
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也漂浮着尸体，他们又下到河中，将那些尸体一一打捞上来。
茅清兮站在山谷边缘，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没有参与尸体的收敛，那些事情，自有鹰羽卫去做。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尹大峰。”
她开口，声音嘶哑。
尹大峰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头抱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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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茅清兮的目光扫过山谷，落在尹大峰身上。
“进山之前，斥候可曾探查过周围地形？”
她问的，并不是明知道答案的“为何从西侧进谷”。
尹大峰一愣，随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回夫人，”
他艰难地开口，
“斥候回报，大岭山周围……并无异常。”
“并无异常？”
茅清兮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丝尖锐，
“那山谷南侧的小道，东侧较为宽阔的山路，斥候也没有发现？”
尹大峰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属下……属下失职，未曾……未曾仔细盘问斥候……”
茅清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林扬呢？”
她问。
尹大峰浑身一震，立刻应道：
“属下这便将他押来！”
“不必了。”
茅清兮抬手阻止了他，
“我亲自去。”
牢房里，林扬被单独关押着。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茅清兮。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茅清兮会来找他。
茅清兮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扬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解脱。
“没有为什么。”
他说，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茅清兮没有再问，她知道，从林扬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她转身离开，留下林扬一人，独自面对死亡。
茅清兮回到住处，俞霜正焦急地等待着。
“主子，您去哪里了？我找了您好久！”
俞霜看到茅清兮，立刻迎了上来。
“我去见了林扬。”
茅清兮淡淡地说。
“他……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