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同样的招式,广场上的石柱几乎被摧残殆尽。
如此剧烈的消耗让祝岚有些吃力,脖颈上渐渐沁出湿意,祝岚抹了把汗,这幅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弱一点。
“你还要躲在暗处多久?”
祝岚轻喘着气,气血上行的红唇微张着呵出雪白色的雾。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直到祝岚提剑要砍向最后一根柱子时,一道身影从后走出。
“原以为阁下只是个性情孤傲之人,没想到脾气还怪大的。”
江闻噙着笑意现身,“阁下似乎并不惊讶?”
祝岚持剑与他冷冷对望,“老鼠的味道在哪都藏不住,我不是说了么?”
江闻并不变化出剑和他比拼,只自顾自的说,“你命好,当然不会考虑我们这等人物的生存难题,谁不想要体面舒适的比赛?别无他法罢了。”
“巧舌如簧。”
祝岚提起剑尖对准他,“即已现身,便拔剑吧。”
“我看阁下砍柱子也消耗了不少灵力,不如我们休整片刻再一决高下,如何?”
“不如何。”
祝岚已给他拔剑的时间了,说罢,铁剑顷刻之间附上灵气,几乎是呼吸间直冲江闻面门。
江闻连忙变化出铁剑格挡,招式相差之际,被凛然的剑气擦过眼角,祝岚紧随其上,两人斗过数次回合,江闻脚步一停,身后已是万丈悬崖。
靴子擦过崖边,细小的砂石从高空坠下,祝岚一把拎起江闻的衣领将人抛在广场中央,收起剑。
“认输吧,你不适合修剑。”
江闻狠狠砸在地上咳出血沫,整个人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站起。
他突然笑了,朝着天空说:“是我走眼,你的确有傲气的资本。”
“原本二重试炼后,选手人数只余奇数,按前两次的排名来看,我会顺位晋级的,祝岚。”
祝岚同样嗤笑一声,“你现在是怪罪我临时加进来了?”
江闻摇摇头,“并不。”
对手迟迟不肯认输,祝岚也没了耐心,他一边走着一边运作招式,要为这场并不酣畅淋漓的比赛画上句号。
“我不怪罪加进来的人是你,祝岚,”江闻捏爆了香囊,“因为你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诡异的味道在空间内变大,以江闻为中心点散开,祝岚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铁剑铮的一声砸落在地,江闻笑得更加狂妄。
“你们这种天真的世家子弟,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我们这种蝼蚁是以什么姿态才能一路行至此地的,真该让你照照镜子看看如今这幅模样,还能高高在上的说那些话吗哈哈哈哈……”
祝岚四肢顿时绵软无力,江闻渐渐支撑着起身。
“当初还以为你察觉出了什么,我如今竟有些失望了呢。”
江闻走到祝岚面前,一改方才的温柔热情,那张秀丽的脸表情狰狞的俯视祝岚,“能够在天下第
一宗里跳过初试,想必你的确来头不小,但可惜只能止步于此了。”
江闻蹲下身双手捧着脸像是在欣赏祝岚此刻的模样,他巧声说:“不过你也许还会被破格录取吧,指不定我们以后还要当同门,所以刚才的手下留情还给你,祝岚你自己认输吧。”
“这香的确如你所想有异,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我在其中加入了一些东西使香囊变为了一种毒药,再在这种味道里呼吸下去,以后变得无法握剑也说不定。”
“不要不理人啊,”江闻可爱的脸在祝岚眼里慢慢变得扭曲,江闻转了转香囊上的束带,“啊,不如结束试炼后我们做朋友吧。”
“第一次有人能闻出我香囊里的味道呢,虽然你说它是臭味……,不过我原谅你了。”
“祝岚,你理理我……”
就在江闻想要捏住祝岚鼻子强迫他开口之时,祝岚说。
“都说了,此等伎俩何以长久?”
一阵青色灵力猛地爆发而出,在祝岚周围形成一处漩涡,祝岚慢慢的调整着呼吸,同时江闻四周的氧气迅速变得稀薄。
江闻紧扼住咽喉,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无法再吸入一丝一毫氧气,香囊早就被风卷飞,他急忙想要幻化出铁剑,却被祝岚一剑挑飞。
“你没注意到么?”祝岚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的江闻,“入场登记时,我的灵根是风灵根。”
“早在你带着那股味道接近时,我便已用灵力驱散周围的气味了。”
“进入空间时你一直避着不敢对战,其实是因为香囊的发作需要吸入足够多的时间和浓度吧。”
“我给过你认输的机会。”
江闻面色涨红,鲜血般的红丝爬上他的眼白,他已无法再张口回应祝岚半句,只用他那秀丽的眼睛死死盯着祝岚,像是要将他的脸刻进脑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