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了。刚想转头看她,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了下,简栖禾凑过来,唇擦过她的耳尖:“等下散场,我送你回去。”

    ——

    KTV散场时已近凌晨,夏天的晚风裹着湿热潮气,路边的蝉还黏在梧桐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嘶鸣。

    温知绵偷偷抬眼瞥简栖禾的侧脸——路灯把她的发梢染成暖黄,耳后那颗小痣浸在光里,走到路边一处缺了角的石板路时,她没留神踩空,脚尖猛地崴向内侧,整个人往旁边踉跄。

    简栖禾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温知绵后颈一麻:“小心!”

    她蹲下来掀温知绵的裤脚,露出泛红的脚踝,指尖轻轻碰了碰肿胀的地方,温知绵疼得嘶了声,她立刻放轻动作:“肿了,没法走了,我背你吧。”

    没等温知绵摇头,简栖禾已经转过身半蹲,温知绵犹豫两秒∶“不……不用了。”

    “那我扫个电动车带着你。”

    “好。”

    ——

    简栖禾把她轻放在沙发上,顺便递给她路过药店时买的冰袋:“先冷敷消消肿”

    指尖碰到脚踝皮肤时,她的脚趾都蜷成了团。“这么晚了,你今晚留在这吧?咱俩睡一张床也没事。”温知绵想了想问。

    简栖禾咬着唇点头∶“没事,我睡沙发,你睡床。”

    夏天的黏腻混着酒气缠在身上,温知绵无意识地揪着T恤下摆,指尖把布料捻出了褶皱。简栖禾瞥见她这小动作,又闻到空气中飘着的淡淡酒气,皱了皱眉,语气是自然的关切:“这天气热,咱俩身上又沾了酒气,要不要洗个澡?清爽点也睡得舒服。”

    温知绵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下,随即想到什么又飞快低下头,她轻轻“嗯”了声∶“可是……”

    简栖禾看着温知绵的反应瞬间也意识到了,但没多想,只当她是脚疼不方便,起身时顺手拎起浴室的毛巾:“你脚崴着站不稳,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吧。”

    “好。”温知绵轻轻应了一声。

    浴室的浴霸灯把空气烘得发潮,简栖禾洗完澡后帮温知绵先放好温水,伸手试温度时,水花溅在她小臂上。她转过身:“你先把衣服脱了?我扶着你。”

    温知绵的脸“轰”的烧了起来,手指抖着解衣服扣子——第一颗扣子弹开时,锁骨露在暖光里,她不敢看简栖禾,视线死死钉在瓷砖的缝隙里。

    简栖禾脸也红了∶“要不我先出去,等你钻进浴缸里,我再进来。”

    “要不还是我自己吧。”

    “那我在客厅等你,你需要帮忙就喊我。”

    “好。”

    ——

    等她换上睡衣踩上拖鞋时,脚踝的疼又泛上来,刚扶着墙站稳,浴室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好了吗?要我帮你什么忙吗?”是简栖禾的声音。

    温知绵应了声,拉开门时,正撞见简栖禾站在走廊灯下——头发还半湿着,看见温知绵露在浴巾外的脚踝,立刻上前半步:“我扶你。”

    指尖刚碰到温知绵的胳膊,两人都僵了下。简栖禾的掌心带着点凉意,温知绵顺着她的力道往卧室走。

    “简栖禾,你要不要换一件我的睡衣,没穿过的。”温知绵软软的声音响起。

    “好。”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夜色浓得化不开。简栖禾在沙发上铺了条薄毯,刚要躺下,就听见温知绵轻轻喊她:“简栖禾……”

    “怎么了?”她转过身,卧室的小夜灯映着温知绵的脸。

    温知绵攥着被角,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卧室……床很大,你过来睡吧,沙发太硬了。”

    简栖禾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声音放得很柔:“好,那我不挤你。”

    她躺在床的外侧,和温知绵隔着半臂的距离,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温知绵侧躺着,背对着她,能清晰地听见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得飞快,连带着被子都跟着轻轻起伏,脑子里全是刚才简栖禾在浴室里洗澡时传出的水声。

    简栖禾似乎察觉到她没睡着,轻轻开口,声音裹在夜色里,很轻:“脚还疼吗?要是不舒服,随时喊我。

    “不疼了。”温知绵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只听见被子轻轻摩擦的声响。温知绵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碰到她。可越是克制,越是忍不住想靠近——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温度,能闻到那熟悉的栀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