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年男人的脏腑已经衰竭到了极限,两日的奔逃颠簸加速了生机流失,谢疏言只能又给他输送了一些灵力,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这几个人回到逍遥宗。
如此诡异的病症绝对藏着大问题。
“师兄,他们好像追上来了!”许竹深攥紧腰间的佩剑,在队伍后方低声警示,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怎么办?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已经有人在偷偷哭泣,“这里可是浔州啊。”
确实不应该。
逍遥宗下属辖地共有四州,分别是浔州、青州、云州还有灵州。
其中浔州是逍遥宗的宗门所在地,也是四州之中防备最严谨的地方,按说信号弹一升空,附近的宗门据点或是外门弟子早该察觉,可现在连半点支援的影子都没有。
除非这些信号都被屏蔽了,想到这种可能的谢疏言心下一沉。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依旧沉稳,“竹深,你去前面,换我殿后。若是他们追上来,只管往前跑就好,不用管我。”
“师兄!这怎么行?”许竹深立刻摇头,“那些邪修里可有金丹期的,你挡不住……”
“嘿嘿,不用谦让了,因为——”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在队伍后方的迷雾中响起,像毒蛇吐信般黏腻刺耳,明明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浑身发寒。
“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谢疏言脸色骤然一变,刚才明明还在远处的气息,竟在眨眼间就已逼至眼前!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身旁的许竹深往身后一挡,手中灵力骤然涌动。
迷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来人是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男人,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却白得没有血色,眼神扫过众人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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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笑的弧度。
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远超之前追杀他们的金丹邪修,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金丹期……
是元婴期!
这几个凡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对付几个筑基期弟子竟然派出元婴期的邪修来压阵。
谢疏言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可眼下的局势已容不得他细想。
“好纯正的木灵根啊。” 紫衣元婴的目光落在谢疏言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养料,那我就让你最后一个死吧。但是你身后的这些,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被背着的那三个昏迷病患,竟毫无征兆地爆开,化作漫天血雾,溅得众人满身满脸都是温热的血气。
站在谢疏言身后的许竹深瞪大了眼,不由自主地后撤了两步,而其他弟子沾了满身血污,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面上已是慌乱不已。
“仙门的小杂碎,下地狱去吧!” 紫衣元婴笑得愈发残忍,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捏。刹那间,无数道紫黑色的气流从他指尖喷涌而出,带着蚀骨的阴寒,朝着众人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