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院门,沈玄宁又被眼前的景致给惊艳了。
内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门口的青石板路蜿蜒穿过一片竹林,路尽头是座小巧的石桥,桥下溪水潺潺,几尾金红色的锦鲤在水里悠闲游弋,桥对岸是主屋,白墙黛瓦,廊下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不时发出声响。
更妙的是庭院东侧,竟有座半悬空的凉亭,坐在亭中正好能俯瞰院外的湖泊,湖水倒映着山间翠色,连带着这庭院都成了画里的景致。
只是这凉亭的顶上……
怎么好像躺着个人啊?
莫玄春也发现了,她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嗖——”地一声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人额头上。
“谁啊!”那人翻身坐起,看清来人时,脸上的愠怒瞬间化作苦相:“大师姐啊!作甚打我!”
沈玄宁立刻就认出来了,这是在外门给他们老上自修课的那位小明!
“谁让你在这儿睡觉了。”莫玄春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以后这就是小师妹的住处了,别没事儿总来这里睡觉。”说着,她侧身给沈玄宁介绍,“这是你六师兄,冷玄明。”
沈玄宁行礼道:“六师兄好。”
冷玄明翻身从凉亭顶上跳下来,几步就窜到她们面前:“小师妹,我们可等你多时了啊!”
我……们?
沈玄宁正疑惑这们从何来,院外忽然传来两道轻微的脚步声,转瞬间,院内突然多了两道身影。
“大师姐!”
其中一个身着一袭月蓝色长衫,料子十分清透,走动时衣袂翻飞如流云,他不似一般剑修那样锋芒凛冽,眉宇间的温和气质倒与曲无忧像极。
另一人则穿了件同色的短打,腰间挂了个酒葫芦,发间束着的发带随着他移动的步子轻轻飞舞,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衬着他清亮的眼神,浑身是说不出的俊朗帅气。
两人并肩走来,虽身着同色服饰,气质却截然不同,偏又奇异地和谐。
“这是你三师兄宋玄之,四师兄林玄同。”莫玄春介绍完冲着二人挑眉:“怎么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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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同摇了摇酒葫芦,笑嘻嘻道:“大师姐,这不是来迎接小师妹啊,这山上都多久没来人了。”
“三师兄,四师兄。”沈玄宁挨个行了礼,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师姐,他们为何都喊你大师姐?”
这排名不是沈玄清排第一吗?怎么会莫玄春是大师姐。
“哎呀!小师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冷玄明抢先开口,笑得促狭,“当年大师兄和大师姐一同入门,结果就在这排行上僵持住了,大师兄说他先入门,大师姐硬要说她的脚比大师兄先进殿门,该她做长。”
他比划着当时的架势,绘声绘色道:“两人争不过,就约了在映月湖比剑,打了三天三夜,愣是没分胜负!最后没辙了,猜丁壳定排名!结果——”
冷玄明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道:“结果大师姐输了,按理该是老二,可她气不过,拎着剑又追着大师兄打了半个月,从问剑峰都追到栖霞峰去了。我们几个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