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来客6
天花板,眨眨眼睛:“感觉你做生意,还老是招人恨,需要一个保平安的,这个比平安符好用,能挺很长时间。”

    季景淮听着他的回答,把石头上的黑绳捋直了,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祁九清想拦他,没拦住,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做的稍微有点大,我本来想着你可以挂在腰上,带在脖子上会不会有点碍事?”

    季景淮摇摇头:“不会,我把它放的离我近一些,它能更好保护我,对不对?”

    祁九清觉得这话怪怪的,好像有点暧昧,但是人家也可能就是想要问问效果,说是暧昧会有自作多情的嫌疑,这么左思右想,脑子很快就缠成了一团,他嗯嗯啊啊的胡乱应着。

    季景淮仰头看他,伸出了抚摸过石牌的右手,祁九清被他的目光所摄,几乎以为他是要捧着自己的脸。

    然而那手却落在了他肩上。

    在那一双似有所觉的目光之下,季景淮心如擂鼓。

    他在临走之前还不忘给祁九清收拾了碗筷——季老爷锐评归锐评,饭到是没给剩下。三菜一汤两碗饭,平日里祁九清得吃两顿,今儿到是干干净净。

    男人擦干净手,正对上斜倚在厨房门前的祁九清,他喉结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欲脱口而出,却最终只问:“其实你做饭很好吃,下次我也可以来吗?”

    祁九清笑弯了眼,可算逮到机会去拍拍他的头,他也是胆子彻底放飞了,摸了摸季景淮的发丝,竟觉得很柔软。

    季景淮落荒而逃了。

    祁九清一路送他到门口,呆呆地看着他有些慌乱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客厅桌案上静静呆着的那一抹蓝色,在暗调的房间里张扬的昭示着自身的存在感,祁九清走到它跟前,伸手捧起那一束包装不算完美的花束,上面带有一丝甜香。

    他数了数,是十三枝蓝鸢尾。

    屋里仅有的花瓶过大,祁九清做完了醒花修理等一套手续,就去收拾了没扔的汽水瓶,一瓶两三枝,装了五个瓶子摆在了月季旁边。

    落在手边皱巴巴的包花纸看着有点可怜,祁九清不忍心丢掉它,就把它折了几下,用铁丝别在了瓶口做装饰。

    想了想,又在上面落了日期,是1925年的2月20日,雨水节气刚过,一个晴朗的日子。

    他坐在阳光下,支着头看着背阴处那抹鲜艳的蓝,想起来季景淮看到小石牌的反应。

    玻璃窗子微弱的倒影里,祁九清看见自己模糊的脸,他晃了晃脚尖,觉得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三月的江南,玉兰花已亭亭的立在枝头,满城都是春意。

    祁九清一如既往的干着他那不挣钱的地摊儿,却被一位意外来客找上了门。

    付晓齐依旧那样穿着自己改良后的旗袍,清雅淡丽的站在他的面前,支着一把油纸伞。

    先映入祁九清面前的是她那双搭襻上缝着珍珠的白色皮鞋。

    抬头,就是付老板温温柔柔的面色。

    他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付老板有什么事会找他做,差点以为人是来讨自己顺的那件衣服,他犹疑的辩解:“付老板,那件衣服的确是你送我的对吧?”

    付老板点点头:“不要怕,我只是来给你介绍工作。”

    祁九清神经一紧,太阳穴突突的强笑:“什…什么?”

    付晓齐有意思的看着他的脸色,“呵呵”地笑了两声:“以后我的顾客有什么麻烦我都会多多留意,给他们引荐你。”

    祁九清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照顾起来自己,直觉告诉他是大小姐去找过付晓齐。

    她大约是不方便多留,没头没脑的给他两句话,蹲下身目不斜视的抽出签筒里的一根签,看也不看,丢给祁九清一块银元,口型很标准的骂了一句:“晦气。”

    祁九清挨了一句骂,看着她袅袅的走了。

    雷厉风行的付老板通知了姓祁的这个好消息后,立竿见影的,陆续就有人来昆山公馆敲祁九清的家门。

    不管是什么闹鬼的、撞邪的、药石无医的、疑神疑鬼的全都找了上来。

    祁九清焦头烂额的忙前顾后,生活费的确是日益丰满了,可摆摊儿的时间已然全被压榨,甚至睡眠时间也推之又推。

    祁九清这个人长大后虽然也学混了,但骨子里娘胎带来的本质却还是藏在皮下。

    即便忙成陀螺的时候,他接了人家的活儿也是要从头看到尾的,只有明确的看着这闹事鬼魂飞魄散或去投胎了,主人家也没有怪事发生了,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收工———并且老顾客都知道,祁少爷半年免费售后。

    当然,也没人敢妄想骗人小少爷,那是谁啊,祁九清啊!祁家的少主子,“核弹”级别的家宝,人家能认不出自己手里漏出去的余孽是什么吗?不可能的。

    不过此类种种,皆是前话了,现如今祁九清一个人应付一群老板们,又有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作扰,1925的交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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