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祁九清看着班长的眼神,决定放空自己的大脑。
他头一次干这么“坏规矩”的事,但做了之后发现,跟半夜顶着隐身符翻墙出校其实是差不多的事情。
他被余弘毅“带坏了”,但凭心而论,他越来越喜欢和余弘毅呆在一起。
那是一种很轻松的氛围,可以缓解他疲惫的神经。
直到二年级,他和班长又分在了同一个班。
又是一个春天,是和体育课差不多的天气。
他和余弘毅已经很熟了,余弘毅甚至知道了他有时候会翻墙出校,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班长大吃一惊,没想到这老实人还有这样一面。
但余弘毅总是与众不同的,他知道后什么都没说,甚至晚饭时间偶尔会叫上祁九清逃出学校去下馆子,介于学校食堂实在不敢恭维,在算得上朋友的基础上,两人又成了饭搭子。
祁九清是极好的饭搭子,只要是不健康的食品,他随叫随到,余弘毅笑话他是小孩口味,就是吃不惯好东西,祁九清懒得跟他吵,因为余弘毅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最喜欢吃校门口的一家小摊的臭豆腐。
近两年的相处,余弘毅越发觉得祁九清并不像他外表那样,他还记得刚见到祁九清的样子。
少年穿的是一身用料昂贵的黑衣,没有标牌,一张脸时常没有表情,看起来又精致又冷漠,还总是拉着臭脸看人,眼皮都不愿意睁开。
头发长过了肩头也不打理,看着就差耳钉和唇钉,就能和那些每天出入风月场的腐烂二世祖混为一谈。
但其实二世祖不吸烟不喝酒,爱吃五毛一包的干脆面和辣条。
认识了之后,他就发现祁九清这人还挺有反差,原以为是带刺的黑玫瑰,摇曳的罂粟,熟悉了才知道是一个潮湿又一根筋的蘑菇,每天就坐在最后一排,默不作声的发霉。
可熟悉了,余弘毅就觉得以前的认知都不对。
这分明是一只我行我素的独狼,所有的一切,都只缘于他想不想。
他好像从生下来就这么自由,什么都不在乎、也不用在乎的样子,只是由于社会的需要,才默默遵守做人的规矩。
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后的一个晚上,余弘毅和祁九清出来偷买夜宵回学校的路上。
他们学校附近还有两所中学,两所风评都不是很好:一个七中,教育资源较差,升学率不高;另一个则是三十六中,一个混混收容所,时常能看见他们学校的小年轻在某些地方约架。
就像什么固定地点刷新的npc一样,祁九清半夜出门时常能和他们撞上。
他很少去管这种事,但今天不一样。
他和余弘毅匆匆路过时,祁九清的耳朵一下就捕捉到了哭声,他毫不犹豫的抬脚就拐弯走进了这条昏暗的小道上。
十几个高个子男人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
那个女生染着一头耀眼的红发,祁九清不用看校服,就知道她是三十六中的学生,他冷静的扫了一眼那围成一圈的黄毛,抬手拍拍余弘毅的胳膊:“报警。”
余弘毅反应也快,立刻走远一些报了警,他见祁九清在站在路口,上前去叫他:“已经报了,快走吧,我们先回学校,或者离远一些。”
不料祁九清像听不同人话一样,抬眼扫了一圈,拿起一户店家忘在门口的扫把,三两下拆掉了棍,余弘毅面色一沉,低声道:“那都是群什么人你没看见么!那可不是些学生!”
祁九清点点头,推了一把他:“我有经验,你站远些。”
然后熟练的挥舞起扫把棍,头也不回了冲了进去。
警察来到时,把这群人都摁在了地上,祁九清也没能幸免。
因为那群社会人士手里有刀,祁九清下手没轻没重,被人捅了一刀就像狼崽子一样死咬着不放,反手把捅他的刀送回了捅他的人肚子里。
拷住他的警察看着这血乎刺啦的现场眉头直跳,险些以为这小孩才是歹徒。
还好两人都没伤到要害,警察把几个伤的重的都送进了医院,剩下几个送了警局。
唯一的受害者也送进了医院,那姑娘到是不严重,就是胳膊被拽脱臼了,衣服也被撕的不太能蔽体,只能暂时顶着祁九清那件染血的校服,后来换上了一位女警给她买的衣服。
余弘毅来的时候,祁九清正被做完口供的警察进行口头教育,那位警官显然对这个少年怀有谆谆教诲之心,他絮絮叨叨的对祁九清说:“你虽然行为是正义的,但是这种行为很危险,你一个学生,仅有一个同学做同伴,怎么就敢跟拿刀的歹徒硬刚的。”
“......而且,要不是我们来的快,你是不是还要再捅那人一刀?”
老警官眯着眼睛看他,总觉得这小子有成为不法分子的潜质。
祁九清实话实说:“我不会。”
“你们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