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殿堂四周突然亮起无数光点。那些光点迅速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形——古代守卫的幽灵。
战斗瞬间爆发。
幽灵守卫无声地扑来,它们的攻击穿透物理防御,直击灵魂。科尔顿的箭矢直接穿过它们的身躯,谢菲娜的圣术虽然有效,但幽灵数量太多。梅礼梅利完全无法发挥她的锁匠技巧,只能狼狈地躲避。
阿拉米尔拉弓射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幽灵的核心,但每消灭一个,就有两个从墙壁中浮现。
“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谢菲娜喊道,圣光屏障在她周围闪烁,“我们必须找到源头!”
伊格尼图斯挥剑斩向一个扑向梅礼梅利的幽灵,剑刃上传来的不是实体碰撞感,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龙族讨厌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巨大的变色水晶上。水晶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旋转,随着它的旋转,更多幽灵从墙壁中涌出。
“源头是那块水晶!”伊格尼图斯喊道。
“但如何接近?”阿拉米尔反问,同时射穿三个试图包围谢菲娜的幽灵,“这些守卫不会让我们靠近祭坛。”
伊格尼图斯看着那些不断涌现的幽灵,又看了看手中阿拉米尔给的照明箭矢,突然有了主意。
“谢菲娜!给我最强的防护圣术!”他喊道。
牧师虽然困惑,但还是立刻开始吟唱。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伊格尼图斯的身体,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科尔顿,阿拉米尔,掩护我!”伊格尼图斯说完,直接冲向祭坛。
幽灵如潮水般涌向他,但被圣术防护阻挡。然而防护也在迅速减弱,伊格尼图斯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越来越近。
他距离祭坛还有十步时,圣术防护彻底破碎。
就在此时,阿拉米尔的声音响起,不是普通的吟唱,而是一种古老、优美的精灵语诗歌。淡金色的光芒从精灵身上散发出来,不是攻击魔法,而是某种...安抚灵魂的韵律。
幽灵们的动作突然变慢了,它们半透明的脸上似乎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伊格尼图斯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冲刺到祭坛边,伸手抓向那块变色水晶——
“等等!”阿拉米尔突然喊道,“不能直接触碰!”
但已经晚了。伊格尼图斯的手指碰到了水晶表面。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古老的龙族,用爪子雕刻这座殿堂,将这块水晶置于此处,命令它守护某个重要的秘密...
时光流逝,龙族离去,水晶孤独地悬浮在此,执行着被赋予的守护使命...
无数冒险者来到此处,被水晶的美丽迷惑,试图带走它,却触发防护魔法,永远留在了这里...
最后一个画面:一个穿着长袍的精灵,站在祭坛前,不是试图夺取水晶,而是...对着它歌唱。精灵的歌声温柔而哀伤,水晶随着歌声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
伊格尼图斯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息。那些画面消失了,但残留的情绪还在——漫长守护的孤独,被误解的悲伤,以及对那个歌唱精灵的...怀念?
幽灵守卫全部停下了动作,它们转过身,面对阿拉米尔,然后——整齐地鞠躬。
殿堂陷入一片寂静。
“发生了什么?”科尔顿小心翼翼地问。
阿拉米尔走上前,看着那块水晶,淡黄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它认识我。”精灵轻声说,“或者更准确地说,它认识我的魔法...我的歌声。几百年前,我曾来过这里。”
所有人都看向阿拉米尔。
“那时,我的妻子刚去世不久。”精灵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沉重如石,“我四处流浪,听说这里有一种能让人忘记痛苦的魔法水晶...我找到了它,但它不能让我忘记,只能让我看见过去。我在它面前唱了一夜的歌,为逝去的,为失去的...然后离开了。”
阿拉米尔伸出手,这次不是触碰水晶,而是做出一个复杂的手势,配合一段轻柔的精灵语吟唱。
水晶开始缓缓下降,最终落在祭坛上,光芒逐渐内敛,变成一块普通大小的矿石——正好可以一手握住的大小。
幽灵守卫们再次鞠躬,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它愿意被带走了。”阿拉米尔说,拿起那块水晶,转身走向伊格尼图斯,“给你。这是你想要的,对吗?”
伊格尼图斯盯着精灵手中的水晶,又抬头看向阿拉米尔的脸。精灵淡黄色的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理解。
“你为什么...”伊格尼图斯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完整。
为什么帮我?为什么不问我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害怕?
阿拉米尔似乎明白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