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解除后,他们继续前进,很快就遭遇了一群水晶蜘蛛。战斗一触即发。
伊格尼图斯挥剑迎上前两只蜘蛛,科尔顿和谢菲娜配合对付另外几只,阿拉米尔则在后方拉弓射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蜘蛛的眼睛。
一只蜘蛛趁伊格尼图斯分神时,从侧面扑来。他正要转身,一支箭已射穿那只蜘蛛的头颅。
“注意你的右侧,伊格先生。”阿拉米尔的声音平静如水。
被一个精灵救了。伊格尼图斯感到一阵微妙的尴尬,黑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那是他情绪波动时的自然反应。
战斗很快结束,蜘蛛尸体散落一地。
“收集它们的水晶腺体,能卖个好价钱。”科尔顿指挥着,转向阿拉米尔,“刚才那几箭太准了!”
阿拉米尔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伊格尼图斯的手臂上:“你受伤了。”
伊格尼图斯低头,才发现自己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正慢慢渗出——龙血与伪装人类时自我暗示的结果。他本想置之不理,阿拉米尔却已走到他面前。
“让我看看。”精灵说着,伸手想要检查伤口。
伊格尼图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用麻烦,小伤。”
阿拉米尔没有坚持,只是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治疗药水,我自己调配的。”
伊格尼图斯盯着那瓶药水,犹豫片刻后接过,一饮而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谢谢。”他小声说道,眼睛盯着地面。
阿拉米尔只是轻轻点头,转身走开。
接下来的路程中,伊格尼图斯注意到精灵总是习惯性地照顾每个人。当科尔顿的弓弦松动时,阿拉米尔会悄无声息地帮他调整;当谢菲娜的法杖沾上蛛网时,精灵会用清洁术为她打理;就连梅礼梅利在解除陷阱时,阿拉米尔也会默默在一旁举着光球照明。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伊格尼图斯感到莫名的烦躁。特别是当他注意到阿拉米尔在照顾别人时,眼中那种深沉的哀伤似乎会暂时减轻一些——仿佛通过照顾生者,他能暂时忘记逝去的爱人。
当晚小队在迷宫二层的一个安全角落扎营。伊格尼图斯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阿拉米尔在检查大家的装备。精灵细心地为科尔顿修补箭袋,为谢菲娜整理圣徽,动作流畅而优雅。
“他总是这样,”科尔顿坐到伊格尼图斯身边,低声说,“像个老妈子似的照顾每个人。自从他妻子去世后,几百年了都这样。”
伊格尼图斯哼了一声,眼睛依然盯着精灵。
“你知道吗,阿拉米尔有个半精灵女儿,在魔法学校读书。听说耳朵是圆的,所以也不被精灵族群接受。”科尔顿继续道,“他为了照顾女儿和年迈的妻子,学会了治疗法术。虽然不如谢菲娜的圣术强大,但在紧急情况下很管用。”
伊格尼图斯沉默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精灵的身影。现在他细看之下,才发现阿拉米尔淡黄色的眼睛里确实藏着深深的疲惫与哀伤,那种“我的爱人死掉了我也不想活”的气息几乎从每个细微的表情中流露出来。
难怪队友们都那么担心他。伊格尼图斯突然感到一阵不适,他讨厌自己居然对一个精灵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同情。
第二天,他们终于找到了水晶蜘蛛的巢穴。洞穴深处布满银白色的蛛网,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茧状物。
“月光丝!”谢菲娜惊喜地叫道。
就在他们准备收集战利品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巢穴后方,一只比普通水晶蜘蛛大上三倍的蜘蛛女王破土而出,它的八只眼睛闪烁着凶光,口中喷出粘稠的蛛网。
“撤退!”科尔顿大喊,但退路已被普通蜘蛛堵住。
蜘蛛女王直扑向谢菲娜,牧师吓得僵在原地。科尔顿举弓射击,却被女王一爪击飞,撞在墙上暂时昏了过去。
伊格尼图斯本能地想释放龙威驱散这些生物,但那样就会暴露身份。在他犹豫的瞬间,蜘蛛女王转向了阿拉米尔。
阿拉米尔正在拉弓射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女王的关节,减缓它的行动。但女王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支蛛矛突然刺向精灵的胸口。
伊格尼图斯看到阿拉米尔淡黄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却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仿佛死亡对他来说并非噩运,而是期待已久的归宿。
这种表情让伊格尼图斯莫名愤怒。
就在蛛矛即将刺中阿拉米尔的刹那,伊格尼图斯冲到精灵面前,用剑挡住了致命一击。冲击力让他后退数步,剑也断成两截。
“愚蠢!”阿拉米尔惊呼,手中的治疗法术光芒已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