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波帕莱托·莫兰西尔早已等在那里。他上下打量着塞巴斯蒂安这身“正式”行头,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起促狭的光,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哟,这么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魔法部就职部长呢,塞巴斯教授?”
塞巴斯蒂安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漾开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笑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波帕莱托,极其缓慢、清晰地做了个无声的口型——**“等着瞧。”** 然后,不等波帕莱托反应过来,他原地一个干脆利落的幻影移形,身影瞬间消失。
波帕莱托脸上的调侃瞬间凝固,几秒钟后,一层薄红迅速从耳根蔓延至整个脸颊,他仿佛被无形的蒸汽笼罩,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抬手捂住脸,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但那通红的耳尖和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塞巴斯蒂安轻车熟路地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场地边缘。为了避免提前破坏给哈利的“惊喜”,他熟练地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如同融入空气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熟悉的庭院、回廊和楼梯。城堡百年来变化不大,但细微处的装饰、画像中的人物更迭,仍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时空错位感。
来到校长室门口的石兽前,他解除了咒语。石兽那双石头眼睛眯起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哝声,似乎觉得眼前这人既熟悉又陌生。片刻后,旋转楼梯轰隆隆地显现。
踏上楼梯,熟悉的魔法气息扑面而来。校长室的布局似乎比百年前更……“丰富”了些。各种精巧的银器嗡嗡旋转,墙上历届校长的画像们好奇地探出头。办公桌后,一位须发皆白、戴着半月形眼镜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萨鲁先生,欢迎。请坐。”阿不思·邓布利多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他挥动魔杖,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和一碟摆满了蜂蜜公爵最新糖果的盘子出现在塞巴斯蒂安面前的小桌上。“柠檬雪宝?或者蟑螂堆?”
“红茶就好,谢谢。”塞巴斯蒂安落座,姿态放松,目光坦然。
邓布利多先是表达了对他接受助教邀请的荣幸,然后条理清晰地介绍了课程安排(主要配合奇洛教授)、助教职责范围以及薪酬福利等琐碎事务。他语调温和,措辞严谨,显然是打算循序渐进,在融洽的气氛中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哈利·波特。
然而,他刚讲完工作内容,端起自己的蜂蜜茶,塞巴斯蒂安就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直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邓布利多校长,不必绕弯子了。想问什么就问吧。你这步步为营的样子……可真不像我记忆里那个风风火火的格兰芬多新生,阿不思。”
邓布利多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脸上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加深了些许。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松的叹息:“啊,看来我的‘策略’在学长面前还是太稚嫩了。很高兴您还记得我,萨鲁先生。”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莫兰西尔先生近来可好?你们二位……这次‘停留’,似乎比预想的要久得多?”
塞巴斯蒂安简单地回答了波帕莱托的近况(“很好,在对麻瓜世界进行深入研究”),并确认了他们在这个时代已停留数年的事实。
“那么……”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镜片,目光变得深邃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关于哈利·波特……我了解到,是你们将他从德思礼家带离,并抚养至今?”
“是的。”塞巴斯蒂安点头,语气平静,“我们发现他时的情况……很糟糕。我们无法坐视不理。”
“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愧疚,“我必须承认,将他托付给德思礼家是我的严重失职,我低估了哑炮的恶意和麻瓜亲戚的冷漠,对此我深感痛心和自责。”
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这位已然成为传奇的校长,他眼中的愧疚并非作伪。他放缓了语气:“哈利现在很好。健康、活泼、聪明,适应能力很强。他在霍格沃茨会过得很好,您不必过于自责。世事繁杂,谁也无法面面俱到。”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关于伏地魔和哈利之间的……确切关联。外界传闻纷杂,我需要可靠的信息,才能更好地……引导他。” 他没有用“保护”,而是用了“引导”,这微妙的选择让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于是,一场跨越百年时光的学长学弟间的对话,在校长室弥漫的茶香和糖果甜腻的气息中展开。一方坦诚询问,一方斟酌回答,话题围绕着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和他命中注定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