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跟在波帕莱托身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子里那根温润光滑的旧魔杖——塞巴斯蒂安给他的那根。他小声咕哝着:“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根就挺好用的,真的有必要换吗?”他用这根魔杖施展过无数咒语,从点燃篝火到击退盗猎者,甚至……咳,某些不可饶恕咒,都异常顺手。
话音刚落,波帕莱托反手就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
“塞巴斯没跟你说过?”波帕莱托压低了声音,琥珀色的眼睛斜睨着他,语气带着点戏谑,“入学后,未成年巫师的魔杖会受到踪丝监控!你想让魔法部那些古板的官员在例行魔杖检查时,用闪回咒看到你上一个施展的咒语是‘阿瓦达索命’吗?嗯?‘小麻烦’?”他刻意加重了最后那个称呼。
哈利立刻捂住了脑袋,小脸皱成一团,心虚地把塞巴斯蒂安的魔杖往袖子里更深地塞了塞。波帕莱托说得对。他这两年跟着两位监护人“社会实践”,战斗风格早已被他们深深影响——简单、直接、高效。面对危险的黑巫师或盗猎者,三大不可饶恕咒(尤其是索命咒)往往是最快结束战斗、降低风险的选择。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高效”,几乎忘了在正常魔法社会里,这些咒语意味着什么。
“奥利凡德先生?”波帕莱托扬声招呼。
一个银白色眼睛的老巫师仿佛从灰尘中凝聚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柜台后。他那双大眼睛像两轮明月,直勾勾地盯着哈利,让哈利莫名有些发毛。
“啊,一位新顾客。”奥利凡德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来吧,孩子,让我看看……哪根魔杖会选择你。”他熟练地拿出卷尺开始测量哈利的手臂长度、指间距等。
接下来是奥利凡德经典的魔杖挑选仪式。一根又一根魔杖被塞到哈利手里,又被他放回盒子。不是喷出一股浓烟,就是震得架子上的盒子哗啦作响,或者干脆毫无反应。
“挑剔的小客人……试试这根?榆木,独角兽毛芯……”奥利凡德喃喃自语,递过一根。
哈利刚握住,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光芒。奥利凡德眼睛一亮:“啊!有反应了!不过……似乎还不够契合。等等……让我想想……”
他又转身消失在架子深处,片刻后捧出一个积灰更重的盒子。“或许……试试这个?冬青木(Holly),凤凰尾羽芯(Phoenix feather),十一英寸长,柔韧有弹性。”
哈利接过这根魔杖。就在指尖触碰到杖柄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席卷全身,仿佛有电流在血管中奔涌。魔杖尖端迸发出一片璀璨的金红色光芒,温暖而强大,瞬间驱散了店内的阴冷和灰尘感,整个店铺仿佛都被笼罩在夏日的阳光里。几片金色的羽毛虚影在空中飘散。
“哦!非凡!绝妙的组合!”奥利凡德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冬青木,象征着保护和克服愤怒……凤凰羽毛,最稀有、最具自主性的杖芯……十一英寸,完美的长度……”他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满了探究,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和……凝重?他死死盯着哈利额前被发带遮住的位置,又看了看他翠绿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疑惑:
“奇妙……太奇妙了……冬青木,凤凰羽毛……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男孩……同样也是冬青木和凤凰羽毛……那是‘神秘人’的孪生魔杖……”
哈利听得一头雾水。“神秘人”?孪生魔杖?他在说什么?
波帕莱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琥珀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糟了!** 他这才惊觉一个被他和塞巴斯蒂安完全抛到脑后、或者说刻意忽略掉的关键问题——**他们从来没有正式告诉过哈利关于他父母、关于伏地魔、关于他“救世主”身份的一切!**
在他们的观念里,哈利就是哈利,是他们从德思礼家那个破碗柜里捡回来的小麻烦。他们带他学习魔法,带他冒险,教导他如何在危险的世界里生存和保护自己。至于他的身世背景?那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远不如教他一个实用的防护咒或者战斗技巧来得重要。他们甚至因为哈利展现蛇佬腔而兴致勃勃地猜测他是不是冈特家或奥米尼斯流落在外的血脉,完全没往“波特家遗孤”这个最显赫(也最麻烦)的身份上想!
眼看奥利凡德那探究和怀疑的眼神越来越深,哈利也投来了更加迷惑不解的目光:“波帕叔叔?他在说什么?什么神秘人?什么孪生……”
“咳!”波帕莱托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重新挂起他那招牌的、略带敷衍的笑容,一把揽过哈利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外带,“好了好了,魔杖选定了就好!奥利凡德先生总是喜欢说些神神叨叨的预言家式的话,别放在心上。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