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没有塞巴斯蒂安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也没有波帕莱托靠在扶手椅上悠闲看报的样子。一丝不安悄悄爬上哈利心头。他猛地想起昨天下午那场惊险的“实地教学”。
塞巴斯蒂安带他去探索一个据说藏有古代炼金师笔记的废弃蜘蛛巢穴。过程比预想的凶险,几只体型异常巨大的八眼巨蛛突然从侧翼扑出。哈利当时正专注于观察石壁上的刻痕,反应慢了半拍。千钧一发之际,是塞巴斯蒂安猛地将他拽开,自己却被一只巨蛛的螯肢狠狠刮过小腿外侧。虽然塞巴斯蒂安立刻用一道精准的“神锋无影”削断了那根螯肢,并用强效的火焰咒逼退了蜘蛛群,但伤口看着就疼。哈利记得塞巴斯蒂安当时脸色只是白了白,还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说“小意思”。晚上回来,波帕莱托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有些重地给塞巴斯蒂安清理伤口、涂抹味道刺鼻的白鲜香精,然后就把一脸愧疚的哈利哄上楼睡觉了。
塞巴斯蒂安叔叔的伤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很疼?哈利心里七上八下,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塞巴斯蒂安的卧室。他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哈利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视角转换 - 塞巴斯蒂安卧室)**
塞巴斯蒂安是被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熹微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像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坐在他床边。波帕莱托·莫兰西尔正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盖着薄毯的小腿上——确切地说,是落在那处昨天被蜘蛛螯肢刮伤、已经涂了厚厚白鲜香精的位置。
“梅林的胡子!”塞巴斯蒂安被吓了一跳,随即觉得有点好笑,“波帕?你大清早像个摄魂怪似的坐在这儿干嘛?”他掀开毯子一角,露出小腿。伤口处覆盖着厚厚的绿色药膏,边缘的皮肤已经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紫色痕迹和一点细微的凸起。“看,早就长好了!这点痕迹,再过两分钟连这点紫色都没了,有什么好看的?”
波帕莱托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深邃,里面翻涌着塞巴斯蒂安读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情绪——一种混合了后怕、审视和某种压抑已久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东西。没有惯常的笑意,也没有玩味,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
塞巴斯蒂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每当波帕莱托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他动了真怒,或者某些被长久压抑的东西到了临界点。塞巴斯蒂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软下了姿态,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软,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好了,波帕,我没事。真的。我保证,下次不会那么莽撞了,我会更注意哈利的防护,也注意自己的安全,行吗?”
波帕莱托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了靠,似乎对这个保证不置可否。就在塞巴斯蒂安以为这关算过去了的时候,波帕莱托突然动了。
他一只手猛地撑在塞巴斯蒂安身侧的床铺上,身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前倾。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探出,并非多么用力,却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意味,扣住了塞巴斯蒂安的后颈,阻止了他任何可能的闪避。然后,在塞巴斯蒂安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波帕莱托俯身,精准地、不容置疑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塞巴斯蒂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辩解、甚至刚才那点后怕,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滚烫的吻炸得粉碎。他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只有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快速眨动着。
七年了。从霍格沃茨走廊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初次决斗,到共同经历的生死冒险、家族剧变;从毕业后的各奔前程,到命运弄人般穿越时空的相依为命……波帕莱托觉得自己像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克制、所有那些在暧昧边缘游走的试探和玩笑,都在看到塞巴斯蒂安腿上那道狰狞痕迹的瞬间蒸发了。他等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了。
这个吻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渴望,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霸道地撬开了塞巴斯蒂安的唇齿,攻城略地。塞巴斯蒂安最初的震惊过后,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识,那点微弱的挣扎念头被更汹涌的本能淹没,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笨拙却开始回应……
就在两人气息交缠,渐入佳境,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灼热时——
“叩、叩、叩。”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塞巴斯蒂安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使出了当年在决斗俱乐部练就的反应速度,双手用力一推!波帕莱托猝不及防,被他这股蛮力直接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塞巴斯蒂安像装了弹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