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脚步还没完全迈出门槛,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波帕莱托梳完毛后,极其自然地、手法快如闪电地从猫狸子浓密的毛发间精准地薅下几根在特定光线下才会闪烁金芒的、极其珍贵的“金鬃毛”,随手塞进了腰间的魔法口袋里。接着,他又走向那只翅膀边缘闪烁着银光的月痴兽,熟稔地检查着它新长出的皮毛,似乎在评估着是否可以“修剪”一点下来…
邓布利多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扶住门框,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好吧…关爱神奇动物和…高效收集珍稀魔法材料…这两者似乎并不冲突?他想起那些关于波帕莱托“效率”的传闻,默默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关上了有求必应屋的门。至少,这里没有黑魔法造物,也没有凶残的杀人兵器…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霍格沃茨城堡似乎很快接纳了这两位来自一百年前的“插班生”。除了最初几天关于“六年级来了两个超厉害又超帅的斯莱特林转校生”的议论纷纷(尤其是塞巴斯蒂安在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上信手拈来的精湛技艺,以及波帕莱托那手神乎其技的无声无杖魔法引得众人侧目),城堡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没有古代遗迹的意外坍塌,没有黑巫师在走廊里被莫名打晕,没有神奇动物在礼堂里狂奔…这两个在邓布利多尘封记忆里堪称“霍格沃茨麻烦制造机”的学长,安分得简直不像话!他们按时上课(虽然经常踩着点到),在图书馆查资料(查的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偶尔在庭院里散步(目光总在城堡外墙和禁林边缘逡巡),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有求必应屋。平静得让邓布利多都有些…不太适应。
这种“平静”终于在魔药课上被打破了。
地下教室弥漫着熟悉的、混合着各种古怪药材气味的雾气。斯内普教授如同巨大的蝙蝠般在坩埚间滑行,黑袍翻滚,低沉的声音讲解着一种治疗疥疮药水的改良配方(比一百年前的版本多了几味昂贵且复杂的材料)。
波帕莱托百无聊赖地用银质小刀切着流液草茎,动作精准却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头。他微微侧头,铂金色的发丝垂落几缕,用只有旁边塞巴斯蒂安能听到的气音抱怨:“塞巴,这里真无聊。外面那些墓穴、遗迹,利福说都被探查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新东西冒出来。连个像样的盗猎者或者黑巫师都找不到。”他银灰色的眼睛扫过教室里埋头熬药的学生们,带着点意兴阑珊,“一百年后,魔法世界变得这么无趣?”
塞巴斯蒂安正小心翼翼地将研钵里的毒牙粉末过筛,闻言也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丝同样觉得无趣的弧度:“确实,太平静了。连决斗俱乐部都没有…嘶!”他话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钉在了他身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到了他们这张操作台旁边。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黑色的眼睛如同深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邓布利多已经告知过他这两人的特殊来历,并隐晦地提醒过他们的“不循规蹈矩”)。
“萨鲁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滑腻的蛇在石头上爬行,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看来你和你的…同伴,对课堂讨论有着比熬制这份基础药水更浓厚的兴趣?”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波帕莱托,后者已经瞬间切换成一副“认真听讲”的无辜表情。“还是说,来自‘远方’的你们,对霍格沃茨的魔药教学方式,有着更‘高深’的见解,以至于需要在课堂上私下交流?”
整个地下教室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坩埚里药水冒泡的咕嘟声。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幸灾乐祸地看向这边,格兰芬多的则带着同情。
斯内普不会扣斯莱特林的分,但他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两个让邓布利多都讳莫如深的“插班生”。他黑色的眼睛锁定塞巴斯蒂安:“那么,萨鲁先生,请告诉我,在加入月长石粉之前,为什么需要先将坩埚的温度精确控制在文火状态,并保持顺时针搅拌七圈半?这个步骤对药水的最终效力,起到了什么关键作用?”他抛出的问题不仅涉及步骤,还深入到了原理,显然是存心刁难。
塞巴斯蒂安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收敛,换上了他惯常的、带着点少年式狡黠却又显得诚恳无比的笑容。他站直身体,银灰色的眼睛迎向斯内普的目光,没有丝毫慌乱:“教授,文火状态是为了避免月长石粉中的微量星尘能量在高温下过早逸散,影响其调和魔力淤塞的特性。而顺时针搅拌七圈半…”他流畅地、甚至带着点演讲般的节奏感解释起来,引用了几个相当冷门的魔药反应原理,最后总结道,“…是为了利用搅拌产生的微弱魔力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