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上,动作刻意放得平稳,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一度,带着点强装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亲密之人戳破伪装的别扭:
“那不一样,兰德尔。”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我只是……习惯做好万全准备。” 他避开了“焦虑”这个词,试图将他的行为重新定义在“高效”和“严谨”的范畴。
“万全准备到连平斯夫人都抱怨你霸占**区角落?” 兰德尔不依不饶,抱着枕头,声音依旧温吞,但那调侃的意味更浓了。
“兰德尔!” 汤姆终于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深灰色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无奈和一丝……只有对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至少在霍格沃茨是)、总能精准踩到他尾巴的金发少年时,才会流露出的真实情绪。
阿布拉克萨斯和伊莎多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汤姆·里德尔这难得一见的、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可比任何复习资料都更能缓解考试周的紧张。而兰德尔,则满意地抱着他的枕头,重新窝回地毯上,像一只成功偷到腥的、慵懒又狡黠的猫,嘴角挂着那抹温吞又得意的笑容。
期末考试的压力依旧存在,但在这个小小的、由纯血继承人组成的角落,一种奇异的、带着真实温度的氛围悄然流淌。连那个总是笼罩在冰冷光环里的汤姆·里德尔,也被这氛围染上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鲜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