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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白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堂人:“鹤某想寻一味药,名唤胀果甘草王。此物生于大漠深处盐碱地,需得百年扎根,千年蕴气,根茎胀如老参,断面呈金纹,能解世间至阴至寒之毒。不知诸位可有见过,或是听过它的踪迹?”
话音落,满堂先是一静,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
“胀果甘草王?听着就玄乎,胀果甘草倒常见,我们商队此番便是运送它去唐王城交易,千年的……怕不是传说吧?”
“在西域这片土地上,只在老辈口中听过,说那东西长在黑风峪的盐沼里,周围有食骨蚁守着,见血就啃,根本近不得身。”
“黑风峪?那地方去年不是被沙暴埋了吗?就算有,也早没了。”
翠雀花在柜台后把玩着金铃,忽然嗤笑一声:“鹤药王寻这东西做什么?莫不是哪个大人物中了寒毒,要劳您亲自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她琥珀色的眸子斜睨着鹤白云,带点探究,“我倒听过一嘴,前阵子名剑山庄有人来买过避蚁粉,说是要去黑风峪找‘金纹草’,想来就是你说的这甘草吧?”
鹤白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二掌柜消息灵通。实不相瞒,一位故友身体抱恙,中了某毒,在下研制出一味解药目前就差这胀果甘草王。至于名剑山庄……倒是未曾听闻他们也在寻。”
这时,角落里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老客商咳嗽着站起身,他满脸皱纹里嵌着风沙,声音嘶哑:“鹤先生,老汉十年前去过黑风峪外围。那时还没被沙暴埋,亲眼见着盐沼里长着丛怪草,根茎粗得像小孩胳膊,露在外面的部分泛着金光,周围的沙子都是黑的,确实有大蚂蚁爬,咬碎了石头都咯吱响。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发虚:“那地方邪乎得很,白天看着是盐沼,到了夜里就冒蓝火,还能听见女人哭。老汉当时吓得屁滚尿流,没敢靠近。后来听人说,那是上古时候蚩尤败亡处,埋了太多尸骨,才养出那样的奇物。”
布衣少年听得咋舌,拽了拽鹤白云衣角,忍不住插了句:“那岂不是很危险?”
翠雀花嘴角上扬,“当然很危险,去黑风峪还得从新龙门客栈过,现如今的龙门客栈武林人士齐聚,见着您鹤药王只怕会缠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