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李长安猛地转身,看向倚靠在树根凹坑里的胡杨僧人。
胡杨僧人浑浊的双目似乎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而短暂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彩,那光芒中蕴含着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是刻骨铭心的追忆,是锥心刺骨的遗憾,是耗尽一生的守望。
他枯槁的手指极其艰难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指向那个名字,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搭在身侧。
“她……便是老衲……等了一辈子的人……”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苦行僧人,在无垠沙漠中种下第一棵树,刻下心爱女子的名字,接着他又为了一个承诺,种下千千万万棵树,用一生的时光守护这片由爱而生的林子,等待一个早已逝去的人……这份执着与悲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悸。
李长安心中剧震,他终于明白大师为何对这片胡杨林如此执着,为何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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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要指引他们来到这里。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再次落回那刻着“祁如雪”名字的树下。
“大师临终指引,必有深意。刻字在此,树下或许……”李长安说着,立刻蹲下身,抽出腰间的官刀,小心翼翼地在那棵巨大胡杨树盘虬的根部附近挖掘起来。
流花和寒灵也暂时忘却了震惊,屏息凝神地看着。
沙土松软,混杂着厚厚的金色落叶。没挖多深,刀尖就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李长安动作更加轻柔,迅速拨开周围的沙土,一个约莫尺许见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显露出来。
油布包裹得极其仔细,虽深埋地下多年,却因沙漠干燥,并未腐朽。李长安将其取出,拂去表面的沙土,解开层层油布。最里面,竟是一层触手冰凉、坚韧异常、闪烁着微弱银光的奇异丝帛,像是传说中的冰蚕丝所织。
打开丝帛包裹,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非纸非绢,质地奇特,触手冰凉,坚韧异常,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封面上是四个笔走龙蛇、透着彻骨寒意的古篆大字:“冰蚕神功。”
“冰蚕神功!”流花再次失声,声音里充满了骇然,“这……这是失传已久的西域绝顶寒属性内功心法!胡杨大师,这不是您的绝学吗?传说练至大成,吐气成冰,内力阴寒精纯至极,可克制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它……它怎么会被埋在这里!”
秦歌同样震惊,“大师的冰蚕神功秘籍!”
李长安捧着这本触手冰凉的秘籍,感受着那股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明白了胡杨僧人的最后心意。大师自知命不久矣,他指引众人来此,不仅仅是为了看一眼他守护一生的胡杨林,为了揭开“祁如雪”这个名字尘封的秘密,更是要将这足以改变武林格局的绝世神功,托付给他认为值得信任、且有能力守护它的人,李长安!
“大师……”李长安捧着秘籍,郑重地单膝跪在胡杨僧人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此物太过贵重,长安何德何能……”
胡杨僧人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他浑浊的眼睛似乎想看向李长安手中的秘籍,又似乎想再次望向头顶那片燃烧的金色树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