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这才感受到头疼，刚才的一切在脑中快速播放，沉睡、被控制、然后丧失自我，身后队员皆沉默着没有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胜枷身上。
而胜枷本人，对此没有任何解释。
他只是站在碎片中央，将“这就是我做的”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腐烂的气息在房间漂浮着，臭味也越来越重，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却并没有人说话。胜枷耐心等着，他的需求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在他这一反差的行径过后，再迟顿的人也该明白了。
这不是附人的菟丝花，而是主动出击的螳螂。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胜枷不知道李时到底想了什么，漫长的沉默过后，这位威严的队长点了点头。
“好。”
他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泛黄的卷轴在两人中间缓缓展开，在他即将按下“解除”时，胜枷伸手了。
“可以不切断我们的联系，有危险我会来帮忙。”
他松开抓住李时的手，径直走了出去。
……
【任务二：退出小队，且不被任何人怀疑。】
【任务成功！李时已将你彻底除名，获得奖励分数 1。】
【奖励分数累计到3可获得专属奖励。】
【恭喜你，当前仅差一分即可获得奖励。请做好随时接取任务的准备，第三次任务将在恰当时机发布。】
冰凉的水流冲过手心，痛感在掌心逐渐蔓延。胜枷站在镜子前，盯着发白的指节出神。
砰。
巨大的声响穿过空气，随着水流在他眼中缓缓漫开。
胜枷立马转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
“我不在那，我在这。”
顶灯撒下微弱的光芒，一只手轻轻抚上胜枷手背，抓住他的手指缓慢用力，哗啦水声停止了。
胜枷缓缓收回视线，厕所内没有任何一盏明灯打开，面前镜子映照出他清瘦的身形，他的面孔，尤其是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模糊而孤独。
“你要哭一下吗？”
“为什么要哭？”
“或许你应该难过。”
“那你也应该难过。”
一只手轻轻盖上他蜷缩的掌心，两道同样的伤痕紧密相贴，一方滚烫，一方冰凉。
某种重量落在胜枷肩头，那点飘忽的声音逐渐靠近，直到最后停留在他耳边，留下一个极其模糊的距离。
“你疼，我也在疼。”
“你错了，我们不应该见面。”胜枷抬起头，干净的镜面只有他一人。
“怪物先生，难道你的可怜也必须由我负责吗？”
那声音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突然的靠近又因为主人的警告悄无声息远离。
“我很担心你，我们很久没见了。”
冰凉的手指远离了胜枷掌心，伤口再次暴露出来。胜枷盯着镜面，也盯着自己手心的伤，在玻璃、在金属拳套的伤口之下，还藏着一道该被遗忘的疤痕。
“你很强大，这一点无可厚非。”那声音夸赞。
镜面反射的画面里，一双漆黑的眼睛正嵌在墙后，无声凝视着他。那人站在阴影里，身体被完全隐藏，顶灯的光芒刚好落在它的脚边，照出一双金色纹边的靴子。
胜枷抬起毫无波澜的眼，与它在镜中对上的一瞬，那人平滑的嘴角缓慢向上咧开。
“但你知道吗？你不止拥有强大，你还拥有这其中可悲的情感。”
那双眼睛藏在厕所转角处，却并没有立即进入，胜枷面对着镜子与它对视，顶灯落在地面与墙体形成一个完美的夹角，那双眼睛藏在其中，身形模糊不清。
“先生，请支付费用。”他向胜枷开口。
随着胜枷的不动作，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某种粘腻的物质似乎正在聚集，漫过地面向他靠近，而门外的人依旧在重复：“先生，请支付费用。”
那道声音附在胜枷耳边，视线和他一起落在远方：“你拥有如此完美的能力，一切却被你的弱点毁灭……”
暴雨似乎在胜枷的面前展开，雨珠砸在地面溅起血水，雾气弥漫在他眼前，蒙住了镜子，也朦胧了他的眼睛。
那个称呼，跟随在他生命尾迹后，在他融入社会前；
带起无数厌恶的——
坏种。
胜枷转过身，直直对上那双眼睛兀的笑了：“可以告诉我，我使用了什么需要我进行付费呢？”
黑眼睛语调越来越高，仿佛已经笃定胜枷已经拿不出任何钱财来进行支付，于是说话时语气也带上了兴奋：“先生，请支付观看费用。”
黑暗聚集到胜枷身旁，只要几秒就能将他吞噬。
胜枷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从进入博物馆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