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
,尤其一双微蹙的峨眉楚楚动人,恰如碧莲浮水,我见犹怜。

    “臣妾见过陛下。”春莲芷娴熟地跪身请安。

    君珩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因为臣妾入宫一事动了胎气,景贵人也受连累去了佛堂,特地前来请罪。”

    皇帝并未叫她平身,于是她越发低眉顺目地欠着身子,就是一口一个“臣妾”听着十分刺耳。

    “朕问你,景贵人故意在皇后面前说的那些,是不是你的授意?”君珩的语气显然早有怀疑,且此刻并无心情仔细思量,大有直接定罪之势。

    春莲芷显然被如此强硬的态度惊得一怔,而后委屈细声道,“臣妾刚入宫,无依无靠,只有景贵人那日曾与臣妾攀谈几句,其余时间一直按照您的旨意待在宫里,实在不知臣妾之事如何传到了皇后娘娘耳中,这其中定然有些误会……”

    君珩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眉头紧锁地盯着殿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阿珩……”她抬手轻轻扯住皇帝的衣角,希望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朕说过——这不是你能唤的!”

    他果然转了头,却同时撩起衣袍避开了她的手,心中已料定七八分此事她必有参与,眼底随之隐隐透出厌恶。

    “陛下息怒,臣妾只是想到初春天寒,佛堂湿冷且不供水粮,实不忍心景贵人因臣妾之故受此责罚,请皇上要罚便惩罚臣妾吧……”她状若惊惶,眼角噙泪,说完便叩首下去。

    “你应该清楚自己为何能进宫封妃。”君珩漆黑眸瞳中流露出的漠然如胜寒冰,令春莲芷不禁打了个冷颤,“若朕的皇后和太子有何闪失,整个后宫都不必存在了……”

    “臣妾自请降为贵嫔,为皇后娘娘祈福!”春莲芷忽而急切道,“臣妾这就去同景贵人一起抄经思过……”

    君珩缓缓转回身去,冷冷道,“随便你。”

    “娘娘,您好不容易跻身妃位,何必要自请降位呢?”玉蕊扶着春莲芷方一出宫门,便开始替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我若不先退一步,恐怕连贵嫔之位都保不住。”春莲芷弱柳扶风的身姿步伐轻缓,低头若有所思道,“人心易变,哪怕是他做了皇帝也仿佛换了个人,让本宫觉得这样陌生……”

    “奴婢见陛下果真如传言那般疼爱皇后,当着那么多妃嫔的面竟一点也不顾及与娘娘幼时的情分,这可如何是好……?”玉蕊回想起方才一幕仍觉心有余悸,“娘娘自幼体弱,难道真要去佛堂里陪着景贵人吃苦么?”

    “自然要去。”春莲芷再抬眸时已然坚定许多,“你随我过了十几年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这点苦算什么?如今他登上皇位诚乃上天怜我,本宫断不能再回到那寄人篱下、毫无尊严的绝望里,这是脱离苦海的唯一机会。本该属于我的后位和帝心,父亲都会助本宫夺回来。”

    福宁宫主殿前,只余君珩一人默然垂立,枯枝残雪中有如一尊魂断神伤的望妻石。

    “皇上,已经过了子时了,您还是去偏殿歇一会儿吧。”卓公公小心翼翼地躬身上前。

    “卓礼,你说朕是不是又做错了……?”

    他纹丝未动,喃喃若自言自语,倒让卓公公惶恐万分。

    “皇上您可别这么说……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定会平安无事的。”

    “可她那么疼,朕却不能替她承担分毫……”

    卓公公正欲再说些安慰话,却见那乾金龙袍足前的雪地上,赫然落下几滴泪来。

    拂晓时分,殿中终于传出嘹亮的哭声。

    君珩立即推开殿门,云夫人和容贵妃抱着两个襁褓婴儿出来,“给皇上道喜,皇后娘娘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柔儿怎么样了?”君珩面上闪过一抹久违的欣喜,未来及多看一眼便疾步向内殿走去。

    松萝和郁雾立在床前,见皇帝一副慌急心焦的模样忙屈膝福礼道,“娘娘一切安稳,只是累极了昏睡过去……”

    君珩略一点头,示意她们先退下,而后轻手轻脚地撩袍坐于床侧。

    云柔哲极少睡得这样沉,一头乌发散落枕上衬得脸色越发虚白,嘴唇尚未恢复血色,只有几处被生生咬出了红印,眉额间也依稀可见汗泪反复濡湿的痕迹。

    君珩望着她痴然失了神,心中暗暗感念上苍庇佑,又怅然若失地不知该如何补偿疼惜她才好。

    半晌,他轻然拨开她额前的发丝,缓缓俯下身来替她掖好被角,而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枚极轻而绵长的吻。

    云柔哲醒来时,窗外已晨光大亮。

    容贵妃在床侧握着她的手,“姐姐醒了,先别起身,可有感觉好一些?”

    她微笑着点点头,有气无力地问,“孩子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两个孩儿都白嫩可爱,眉眼间与姐姐很像呢~”容贵妃兴高采烈地让乳母把襁褓抱到床前,又忽然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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