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族遗女
定会很快好转。”

    太后点点头,“皇上可有怜惜那春氏女?”

    君珩未经犹豫便摇了头,淡淡叹息道,“只是同情,并无怜惜。毕竟当年她也只是个无辜幼女。”

    其实他们只在二十年前匆匆见过一面,此时记忆早已模糊,更谈不上什么情分了。

    “春国公不愧是后族家主,最知道如何驱弄前朝后宫之事,趁人之危包藏祸心,怪不得你父皇当年要执意铲除春家。”太后神情蓦然严肃起来,“但是皇帝可经不起再来一回。”

    “母后,难道您不恨春家吗?”

    君珩面露不解,太后带着他在先帝春皇后统御下的后宫战战兢兢十几年,他本以为这是他们母子唯一共同的仇人。

    太后神色稍缓,“哀家同你一样,如今时过境迁,只剩几分同情罢了。”她眉眼中闪烁着既得胜利者的光芒,“先皇后是个可悲的女人,据言她刚入宫时也曾与先帝有过恩爱的时光。岂料你父皇后来偏偏对她的庶妹秋家夫人动了情,还为报她身死之仇几乎灭了春氏全族……”

    “父皇为了心仪之人尚可如此,儿臣有何不可?”君珩放在桌几上的手掌攥成了拳。

    “你父皇与春家纠缠了近十年才得立你为太子,皇帝可以等多久呢?”

    君珩的手骤然松开,沉默着低了头。

    太后见他失落,语重心长道,“如果能用一女子换春家归附,皇帝应知晓个中利害。”

    “可是朕不能辜负皇后。”

    “先前皇上不满哀家给你纳妃,可曾说过‘宠不宠是你的事’?”太后略带几分心有余悸地调侃道,“既然皇帝问心无愧,让春氏女入宫正好可以牵制春家。且依哀家见,春氏女流落在外终有一日会威胁后位,倒不如坐实了她的庶妃身份,或可彻底断了后族的贪念……”

    她转头盯着君珩,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要皇帝日后不会像你父皇那般便好。”

    君珩哭笑不得,“母后这样不信任儿臣么……?”

    “自古最是薄情帝王家,男子对情始终不及女子,但到头来后宫女子哪个不是为权所用?”太后嗟叹一声,面色稍有缓和,“哀家知道云氏是个好孩子,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后,但她虽然温柔端和,内里却是个坚韧疏淡的性子,若非皇帝的情意远胜于她,想来她本是决意不肯留于后宫的……皇帝可要记住,她能走到今日可是你一步步求来的。”

    君珩认真颔首,他们之间,向来是他若收一分,她便会退三尺。

    但他满心以为自己与她早已恩爱不疑,此刻单是想起她便不由笑意浮面,“皇后与儿臣心意相通,自会信任儿臣的真心。”

    太后慈和地点点头,“看来哀家可以放心把后宫交给皇后了,但她临盆在即经不起情绪起伏,春氏女入宫一事还是缓些再告诉她。”

    君珩迟疑半晌,终于垂眸道,“儿臣明白。”

    *

    “年关事务繁忙,多亏倾儿和晚棠了……”云柔哲斜倚在软榻上,与对面的容贵妃和坐在椅上的淑妃相视一笑。

    “姐姐今日看着精神头倒好,明日可要去瞧今年的上元节灯市?”容贵妃年年都能把相同的灯市办出些新花样。

    “姐姐是双胎身子重,还是不要轻易出门的好~生产前多躺一躺有利于消除水肿,积蓄体力,针线活也不能多做,容易伤眼睛……”淑妃吃过生育之苦,恨不得每日都要对云柔哲唠叨一回。

    “好了,倾儿只管去玩,有什么新奇物件带回来给我看便是~”云柔哲转头又看向淑妃,“你也该带着小泽儿去转转,他见了那些花灯定然欢喜~”

    “贵妃和淑妃姐姐何必操心,皇上不是早就命人将福宁宫的庭院挂满花灯了嘛,想来皇后娘娘明日定不会错过上元节盛景~”懋嫔在一旁打趣调笑,“虽然宫里进了新人,但皇上明晚定还是要与娘娘一起过节的……”

    “什么新人?”容贵妃旋即敛了笑靥,严肃直接地问道。

    懋嫔故作惊讶,“娘娘难道不知,近日皇上新纳了一位莲妃,赐居长春宫呢……”

    见众人神色逐渐凝重,她又言辞闪烁道,“难道是因为皇上亲封,所以才未经过皇后和贵妃娘娘?要不然怎会把先帝春皇后住过的宫殿给了她……”

    “懋嫔究竟想说什么?”云柔哲面色平静,语气却骤然生寒。

    懋嫔见状惊慌跪地,“嫔妾失言,皇上定不是故意瞒着皇后娘娘,只是嫔妾听闻那莲妃私下称呼陛下时与娘娘相同,貌似十分亲昵,才觉得应该早些让娘娘知晓……”

    “阿珩?”云柔哲脱口而出时,只觉腹部一阵钝痛,她用一手轻抚着,另一手攥紧了边几的桌角。

    “娘娘怕是要生了,快去床上躺着……”淑妃立刻将云柔哲扶起向内殿挪步。

    “懋嫔……先去外面跪着!再让本宫听见一句不该说的话,本宫定不饶你!”容贵妃气得满面涨红,一通劈头盖脸毫不留情,而后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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