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花颂声
了偏心父亲,难免有伤父子亲和。”

    “正因如此,朕才有意早定国本,尽早灭了那些旁逸动念,待太子继位时可保江山稳固,不生夺嫡之乱。”

    君珩重新躺于云柔哲身侧,从背后环着她往怀里拥了拥,“况且朕的柔儿母仪天下,定也会善待大皇子的。”

    云柔哲点点头,垂着眸抚了抚孕腹,“不过眼下还未临盆,阿珩就想得这样远了……”

    “柔儿别怕。”君珩温暖的掌心绕过腰际覆住她的手,半撑起上身凑近她耳畔,“朕会陪你平安诞下皇儿,而后再继如这般日日待在一处,共临天下也好,赌书泼茶也罢,年年岁岁,朝朝暮暮,直到有一天我们儿孙绕膝,鹤发白首,朕也会这样拥着你——帝后相守百年,世间至幸,无过于此。”

    帝王气息逐渐靠近,漫长的拥吻缠绵于床笫,久久难舍难分。

    直到她在喘息之际轻轻推开他的肩头,温柔小意道,“今日是小年,等下年节宫宴可不能迟了……”

    “无妨。谁叫柔儿近日不是有岳母陪着,就是跟贤妃良妃她们一起给孩儿裁绣新衣,都没空理会朕了……”

    那双桃花眸闪着酸意故作稚气,正意犹未尽地再度俯身下去,松萝和郁雾的声音恰时自寝殿帘帐外响起:

    “娘娘,内务府送来了新制的礼服,请娘娘择一件穿去宫宴吧。”

    君珩微拧着眉挑起床帏,见她们手中的托盘上放着几件皇后服制的浅金乾红长袍,顿然饱含期待地扬起笑意回头望着云柔哲。

    她思虑片刻,最终选了一件珍珠白彩绣鸾凤祥云锦袍,搭配雪青色四合如意暗纹长裙,一如从前端庄淡雅而不失尊仪。

    “柔儿为何不选凤袍?朕特意命内务府备下的,不会僭越。”

    云柔哲浅淡一笑,“臣妾只是觉得这件十分别致,寓意也佳。”

    “柔儿喜欢就好。”君珩示意松萝和郁雾将她挑的那件留下,而后两人识趣地退了下去。

    “来,今日朕替你更衣。”

    许是君珩第一次替女子更衣的缘故,他与云柔哲在吉庆殿中同席而坐时,众妃已然齐聚。

    德妃到了年根儿总算解了禁足被放出来,独自执着酒杯无甚言语。

    听闻被废的盈妃虽然送回了冬家,但冬国公嫌她整日哭闹又无人敢再求娶,索性废了嫡女之身送到庙庵里修身养性。

    太后更是思虑过甚,入冬时染了风寒,卧床将养至今还未见大好。

    “年关将近,太后抱恙,朕本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但年下卜测凶吉已是惯例,权当讨个彩头。”开宴不久,君珩正身危坐,轻转着手上的玉扳指,语气看似平常,却又显得有些郑重。

    卓公公一甩拂尘,宫人便将司天监正使沈序大人引了进来。

    “启禀皇上,微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光芒大盛,映照九重之上,且太微垣中帝座旁的天府星璀璨生辉,此乃日月合璧、帝后和鸣之吉兆,预示宫中将有喜事降临,太后凤体违和亦可消解。”

    君珩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沈卿所言喜事,可是指贵妃即将临盆?”

    沈序略一拱手,“正是。天府星高悬并有两小星环绕在侧,与日月呈连珠之势,且皎月明亮伴有祥云,可见中宫福泽深厚,腹中胎儿必承此吉兆,龙凤呈祥,祥瑞绵长。”

    君珩与云柔哲对视一眼,炙热掌心已然在桌席之下覆住她的指尖。

    “甚好,看来贵妃封后果然是天意。” 他再次俯视殿下时,眉宇尽显帝王之威,“传令下去,贵妃云氏正位中宫,其所诞皇子即刻立为太子,立储之仪与封后典礼一并举办。”

    举殿霎时寂静无声。

    先前再如何明意暗示,终归差了一步。如今皇帝金口玉言公然诏令,一切便大不一样了。

    卓公公满脸喜色地跪地贺喜,众妃亦起身恭贺。

    德妃半晌才回过神来,幽幽暗诽道,“万一贵妃生了两位公主,岂不要贻笑大方?”

    “德妃娘娘可别吃心,以后皇上的子嗣必定个个出自中宫,还愁等不到太子吗?”懋美人显然已不再依附德妃,刻意大声打趣揶揄起来。

    “懋美人说得正是。”君珩此刻心情极为畅快,不愿搭理德妃扫兴之言。

    其实季太医虽无十分把握,也早已说过腹中双胎至少有一位是皇子的揣测。

    “皇上莫要忘了先前允诺的奖赏。”云柔哲的目光落于贤妃一侧的良妃、沐贵人几人身上。

    “多亏柔儿提醒。”君珩低头凝望着她轻柔一笑,随即抬眸郑重道,“既然后位已定,贤妃助夏家过渡有功,又素来拥持中宫,便立为贵妃,封号仍然为‘容’。”

    夏倾妩与云柔哲相视而笑,正欲起身谢礼,君珩又道,“良妃抚育大皇子安分得宜,皇后体恤你抚养之劳,便晋为淑妃吧。”

    安分得宜,皇后体恤,无不在提醒良妃要坚持这条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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