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点点头,没出声,但小水似乎也是随口一问,专心数床上的星币。
见她数的认真,小河叹一口气,估摸着她晚上肯定没吃晚饭,从柜子里拿出一根营养液往她嘴里塞,她顺从的昂头喝下。
等她喝完就乖顺的站在一旁给她举着手电,毛茸茸的碎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睫毛也在灯光的照映下忽闪忽闪的。
虽然她只是一名beat,但出色的体质和优秀的外貌常常会让人误以为她是alpha或是oga。
初来E25时,他们的房东爷爷还想把自己的oga孙子嫁给小水,她那个时候好像才十六岁,吓得她立马把自己拉出来说自己有童养夫了,那老头才恋恋不舍的作罢。
想到这儿小河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窗外的路灯又开始无预兆的卡顿。
他们租的是一楼的小商铺,房东看他们可怜把二楼的仓库免费给他们住。
小河把它改成了一个小房间,灯早就坏了,但小水一直舍不得换,反正还有个淘来的手电筒,用什么不是用?
在这寂静的氛围里,一枚一枚的数完,小水揉了揉酸涩的眼仰起头朝他道“九千八百七十一星币,车票算是搞到了,怎么样厉害吧!”
触及到女孩儿欣喜的表情,小河也不自觉的笑起来,但笑着笑着眼里却流露出忧伤的神情。
“不值得的……小水。”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果不其然看见女孩儿不赞同的目光,他只好闭嘴。
“大女人给老婆看病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去哪都给你治好了,你等着瞧吧”小水昂起头,透过月光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火热的光,就像是圆圆的黑色宝石。
小河被烫了一下,不自然的转过头,看脚下蜿蜒的裂缝一直延伸到窗台下,再往上的白色纱帐外就是皎白的月光。
等到夜深,俩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小水睡下铺,小河睡上铺。
E25四季如春,就是临近十一月窗外的蚊虫还在嗡嗡嗡的叫,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伴随着这种声音入睡。
刚来E25时小水被这种红通通的蚊子咬了一下,初初时还觉得没什么,后来小腿足足肿了大半个月,心疼的小河连夜缝制了简易的蚊帐,直到现在一直挂在窗边。
“小河,谢谢你……”脆弱的声音如同梦中的呓语,好似被风一吹就散了。
小水盯着头上的木板子恨恨道“你说什么鬼话呢,妈妈把你交给我了我就得管你!”
顶上却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小水被外面的虫子吵的烦躁,转了个身嗅闻着布袋子里金钱的香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小河捂着嘴,心里的苦涩感让他喘不过气,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最后落进被太阳晒过散发的好闻气息的枕头里。
其实他经常大半夜的看见她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上药,手腕上和腿上的淤青总是新旧叠加,在他面前就永远坚强,乐观,仿佛生活里没什么难事儿一样。
无数次的想如果没有小水他会怎么样,甚至不敢想象没有小水的日子,他最幸运的事情就遇见了小水。
如果这些病痛是遇见小水的代价,那么他甘之如饴,只是不想让小水再为了他这么辛苦。
如果去雅力星能治好他……
如果……
红肿的眼睛紧闭,终于在嗡嗡嗡中慢慢的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上,温暖的阳光照在床上,小水不适的眯了眯眼,太久没睡到这么晚了,好幸福!
今天不用开门,她穿着拖鞋伸了个懒腰,才发现上铺的被子已经叠成豆腐块儿,小河不见了踪影。
小水洗漱完就下楼,一楼没有窗户,所以黑漆漆的,摸黑来到柜台后的小床,一脚踢上床脚“诶,我哥呢?”
“早上就出门了。”蔚蓝道,没睡醒的嗓音低沉沙哑。
小水默了默,怎么感觉耳朵痒痒的,看着床上的人,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轮廓,想着他还在这儿睡觉小河却早早就出了门,怒从心起。
“谁让你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小水恶狠狠道。
蔚蓝沉默片刻躺下床,发出卡拉一声。
小水欲言又止,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蔚蓝已经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算了,本来想说别把床弄坏了,到时候倒卖二手还能再换一笔钱,但好歹人家也帮她赚了不少钱,这样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反正这张床也是在二手市场花十五星币买的。
在蔚蓝这儿问不出什么,小水只能回楼上呆着,她知道小河不会乱跑,可还是担心。
等到十点左右就听见脚步上楼的声音,熟悉的轻重和节骤。
小河手里抱着个箱子,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
这箱子里叮叮铃的声音小水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买这么多?”
伸手打开,满满一箱子的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