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昼枝迅速扫过王秀芬床铺周围。

    目光最终落在那只掉漆严重的搪瓷缸上,里面还剩小半杯水。

    她凑近,指尖蘸取一点,凑到鼻尖。

    一股极淡的、被水稀释后几乎难以察觉的苦涩气味,混杂着铁锈味,若有若无。

    她又检查了宿舍那扇老旧的木门,

    门锁是最简单的弹子锁,锁舌甚至有些松动,

    门框也有轻微磨损。

    不需要高超技巧,或许用一张硬卡片,甚至用力巧撞,都可能弄开。

    调查差不多后,

    她走出了房门。

    半个小时后,她的另一个室友按照她记忆中的时间回来。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将周围的女工聚集在她的宿舍门口。

    她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被一个人吸引。

    派出所离得不远,两名穿着**十年代橄榄绿警服的民警很快赶到。

    但在他们之前,好奇的人早已进入了那间宿舍将东西翻的乱七八糟。

    昼枝慢悠悠的朝着寝室走去,直到一名女工惊慌地指向她“招娣,那不是你们屋吗?”,她才仿佛大梦初醒,被人群推搡着走近门口。

    一位年纪稍长的民警皱着眉,套上带来的薄棉线鞋套,才开始初步勘查。

    他检查了王秀芬的尸体,注意到她指甲轻微的紫色和面部肌肉的僵硬,又拿起那个搪瓷缸仔细闻了闻,眉头锁得更紧。

    “死者王秀芬,女,十九岁,三车间女工,平时人际关系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一边记录一边问围观的工友。

    回答七嘴八舌,大多是说王秀芬性格泼辣,爱占小便宜,和同宿舍的几个人都闹过矛盾,尤其是……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脸色苍白、瑟缩在一旁的李招娣。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王秀芬的尸体被抬走。

    走访调查后,作为与死者有过争执、且是最后可能接触过死者的人之一,昼枝被理所当然地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的笔录。

    派出所里灯光昏黄,墙壁上挂着红色的标语,木质长条椅磨得发亮。

    昼枝垂着眼,坐在硬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尖却下意识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她对面坐着两名民警,一位是经验丰富、眼神锐利的老民警,姓张,另一位是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小陈。

    “李招娣,别紧张,把下午的情况再仔细说一遍。”张民警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昼枝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断断续续地复述:“我、我下午下工回来……秀芬姐还在床上睡着……我、我没敢吵她,拿了东西就、就出去了……”

    “去了哪里?有谁可以证明?”张民警追问,目光如炬。

    “去、去水房洗了件衣服。遇到了锅炉房的刘大姐,她可以作证,这可以吗?”她迟疑的问道。

    年轻民警小陈笔尖唰唰记录,忽然抬头,语气加重:“有人反映,王秀芬平时经常欺负你,克扣你的饭票,还污蔑你偷东西,有没有这回事?”

    “没、没有……秀芬姐她……她就是脾气急了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落入张民警眼中。

    懦弱、逆来顺受。

    张民警和小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性格的姑娘,不逼到绝路是绝不会反抗的。

    通常也是激情作案。

    勇气对她们来说是漏了气的气球,

    这种需要一定时机和隐蔽手段的方式。又与预谋侧写不太吻合。

    小陈有些不甘心,又逼问了一句:“你是寝室最后一个走的,怎么会什么都没看见?”

    “你最好想清楚!隐瞒不报,也是要负责任的!”

    昼枝嘴唇哆嗦着:“我害怕秀芬姐,不敢靠太近……”

    “好了,别哭了。”张民警示意小陈停止施压。

    他语气缓和下来,“我们也是例行问话。你回去后,想起什么异常,随时来告诉我们。”

    这时,有人在外面喊张民警。他应了一声,便将笔录本合上,匆匆走了出去。

    小陈看她做不了什么手脚,摸了把口袋里的烟也走了出去。

    昼枝的目光扫过旁边一位老民警的办公桌。桌上摊着几张旧报纸和几份卷宗。

    她看着档案袋上标注着不同的姓名和日期。

    张丽、刘慧芳、王春梅。它们的档案被分开摆放。

    昼枝在“李招娣”的记忆里搜寻。

    原主性格胆小,只知道最近好像死过人,但具体死了几个,什么时候死的,印象都很模糊,只觉得是晦气,并未深想。

    可现在,看着那并列的三张年轻面孔,再结合王秀芬这刚刚发生的第四起。

    昼枝起身,翻开了那几份档案。她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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