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费扬武目前的兵力来看的话,即使他发现明军有所异动的情形,恐怕也是无力加以阻止的了吧!
果不其然,初十日的卯时刚过,明军的动作明显不一样起来,他们不但出动的队伍变多,且每一支队伍的兵力也比前时更多更强。
沭水东岸的清军各处大营,以及连通两岸之间的浮桥与石桥,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受到了明军攻击,区别只在于攻击强度上略有差异。
“遍地开花?”
费扬武手里握着一沓军报,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明狗哪来的这许多兵马?”
甲喇额真哈迷哒上前一步,凑到费扬武身边轻声说着:“固山,图尔格老爷是不是中了明狗‘调虎离山’之计啦?”
费扬武神情一紧,双眼眯成了一道缝儿,盯着哈迷哒好一会儿,直瞧得他心里一阵慌乱,才道:“照眼下形势看来……该是极有可能!”
“那要是这样的话,咱该向图尔格老爷请援,速带兵回来一起杀明狗啊。”哈迷哒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费扬武摇动着手里的一沓军报,叹息道:“怕已经晚了啊。”
哈迷哒十分不解地问道:“固山老爷,咋就晚了……咱东岸少说也还有万余我大清国勇士,就算明狗再多,守上一二日还不是问题的呀?”
费扬武将手中一沓军报“啪”地一下,拍在了他自己的帅案上,沉声说着:“晚啦。桥断了,莫说传讯给图尔格已不可能……就算传了讯息过去,怕是图尔格的大军也回不来啦。”
“啊……”哈迷哒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咱咋办?”
“传令,多派探马出营,密切关注明狗动向,全营加强守备,拒马都架起来,全军披甲备战。”
“嗻。”哈迷哒接了令后,仍迟疑地问了一句:“固山老爷,咱不去救其他各营了吗?”
“救个屁,照眼下情形看,咱的镶蓝旗能守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费扬武十分清楚眼下的形势,他厉声喝道:“眼下最为紧要的,就是先探查清楚明狗主力居于何处,才好定下一步怎么个打法。”
“嗻。”
“去吧。告诉出营的哨子,重在探查明狗主力动向,不要随意与明狗接战。”
“嗻。”
…………
李际遇等人可没有给费扬武任何的喘息之机,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大家一直以来都在收着力量跟建奴打,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呢!
杨明起的曹军中营从北向南进兵……
李际遇的玄武营则从东向西进兵……
袁时中的小袁营则从南向北进兵……
三路大军齐出,无分主次之别,皆为主力大军,他们不畏艰险,一路披荆斩棘,沿途不断收割着一座座建奴营地。
这些大营的虚实早已被勇毅军在骚扰中,全部打探了出来,如今只需派出合适的兵马,将其分别攻破即可……
如建奴各旗的大营都有些留守兵力,这里的防守力量相对就要强一点点,需要派遣一支强军前往攻打之。
而辎重粮草营虽也有留守的鞑子兵,但多数为各旗的余丁和包衣奴才负责防守,这里的防守力量一般;至于那些俘虏营地则仅有少量包衣奴才而已,连各旗的余丁都不多见,防守力量也是最弱的。
三路勇毅军更分别派遣最精锐的骑兵,在建奴各处营地中间急速穿行,直奔沭水上的浮桥和石桥,终于在建奴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夺取了浮桥一座、石桥一座。
辰时末刻,罗汝才率领的曹军标营、右营两支大军,分别通过浮桥和石桥过了沭水,立刻就加入到对建奴各处营地的扫荡战之中。
…………
费扬武这边也试图派人过沭水,将东岸的新情况报告给图尔格,但让他无奈的是随着浮桥、石桥失守,两岸相连接的通道消失,互通消息也变得十分困难。
只剩下泅渡过河一法可用了——虽然相对耗时许多,但费扬武除此之外,确实已别无他法。
同样是在辰时末刻,已经有勇毅军的骑兵出现在费扬武的营地之外,远远窥伺着他的这座建州镶蓝旗大营。
费扬武自然不会允许明军如此肆无忌惮地窥伺自己大营,他当即派出骑兵攻打,可那些勇毅军骑兵却并不与之交战,见到清军便即向后退却。
随着时间的推移,建州镶蓝旗营地外的勇毅军骑兵也是越聚越多,眨眼间就已超过千骑之数,而且还在不断汇聚过来。
“费扬武老爷,明狗太猖狂,请允许我出营去给他等些教训。”甲喇额真费列多出声请战。
费扬武对此不置可否,他站在木楼之上,双目凝视着营地外的勇毅军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