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腰上被栓了一条很宽的腰带,也许是由于他们种族的腰围普遍比人类粗壮得多,游侠不得不把腰带抽紧到最后一扣才让它成功固定在我身上。腰带上附有几个储物盒,一个里面装着可以发射镖钉的金属盒子,一个里面塞了一柄看上去还挺新的匕首,一个里面装了两管蓝色药剂,还有一个里面装着几颗迷你手榴弹似的东西。
剑客前辈把游侠给我的那把长矛还给了他本人,又从自己的收藏品中挑了另一把看上去比较精巧的交给我,这把长矛比游侠那把要轻,展开后也更修长纤细,靠近首尾两端的部分布有尖锐的倒刺。
此外,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大概就是游侠一开始给我戴的那个护腕了,它不仅可以弹射出不会被腐蚀的腕刀,还拥有一部分微型电脑的功能,可以投射立体地图、让我知道自己和其他四个猎人所在的位置。
“那,那个……游侠?”
我看游侠自己也基本装备好,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游侠好像没听到似的,兀自活动着手指,实验手上新腕刀的灵活度。
剑客前辈把挑选出的两把长矛背到背后,走向门口,临出去前撞了一下游侠:“她叫你。”
“Ah?”游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往后靠了靠,看上去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看剑客前辈,又把视线移到我身上。
“游侠,你的名字。”剑客前辈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她的语言。我,剑客。?????,千里眼。她,旅莺。”
“呃……”游侠沉吟片刻,挥挥手把剑客前辈从门口赶开,向我这边靠近了一步,以疑问的语气发出了一声:“嗯?”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想问你……不过也不重要,以后再说,你先忙。”我忙摆摆手,忽然感觉这些名字叫出来显得好羞耻。
“结束了。”游侠拍拍自己的手腕,收起腕刀,抛给我一个字:“问。”
——他的意思应该是我可以提问题吧?
我一边琢磨,一边就已经问出了口:“新来的那一位……他之前是不是说你没有和人类交流的资格啊?我继续留在这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要不然……要是方便的话,你们干脆在路上把我放到某个人类聚居区去吧……”
游侠面具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哝,他用录音片段和自己的声音合并在一起,讲出一句中英文混剪的话:“清扫者,不管,事务。基本没问题。对我意见,仅仅。He……one of teacher.”
我真心觉得他应该再学学语法,中英文都是。但现在不是纠结词语顺序和单复数的问题,我好奇地追问下去:“清扫者是他的名字吗?如果他是老师,那他教你啥?”
“Language.”
游侠的回答让我感觉自己被噎住了。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礼貌地重新问道:“请问他教你什么?”
游侠歪歪头,似乎有些困惑地说:“He teach language.”
“啊……你是这个意思。”我因为自己搞出来的歧义而忍不住捂住脸。“也对,你们都讲英语……是他教你的,对吗?”
游侠点了点头。
我见他的确没有不耐烦,又问出第二个问题:“话说……你们都说这是新制度的试点,但这所谓的新制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规则改变了。”游侠稍微犹豫了一下,反问:“机……间……剑客,告诉你,我们的成人礼?”
“他把基本的规则告诉我了……‘打不赢就自爆’,对吗。”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我还是直接说了自己的理解。
游侠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于叹息的声音,说:“新规则,重要的点——重视生命。自己的,和你们的。”
他说的太笼统,我本还想追问些细节,但他看了一眼微型电脑,拍拍我的肩膀,改变了话题:“走吧。”
——现在说到“走”的话,就是要空降南美了吧。
我握紧拳头来迫使自己不要再发抖,捡起刚刚为了配合游侠戴护腕而放下的异形头骨,用没有戴护腕的左手握紧。
“带着这个?”游侠指指头骨,问道。
“嗯……这是我唯一的防御性武器,带着它比较有安全感。”我摸到脑壳里那块自己以前在会客室里找到的那块机关般的凸起,深吸一口气,对游侠露出一个笑容。
游侠沉默片刻,默认般没有再发出疑问,转身带我去找另外几人。从驾驶室那边过来的千里眼和被游侠称作清扫者的高冷君和我们一起在升降梯周围集合,只有剑客前辈站在一张操纵台前处理着什么。
“好了。”过了一会儿,他敲下一个键,回身告诉我们,飞船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