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筱花放下碗筷,便听战北定缓缓道“明日起,我在时你便来我书房笔墨伺候。”没有询问,只是通知。
“还有,田茵带给你的书你都要读透,我府不留痴者。”筱花想起了她晕倒前田茵就是来给她送书的,那么多,但,她才不是白痴!
但筱花注意到这正中她下怀,她可以趁机调查她手机的踪迹。想着她大学选修课上保存的史料,要是搞清楚这个年代,她就是先知。而且,她的手机还有那么多不可见人的东西,哭!
【好的】筱花故作淡定的写着,抬头望去。
战北定琥珀色的瞳仁仿佛是久无波澜的潭水,深沉的任筱花竭尽全力也看不出一丝涟漪,任谁也看不出他在计划着什么......
筱花折腾了这么久,不想思考一刻,翻身上了床榻,看着身边的田茵,不禁感叹真是天助我也。战北定把她安排在田茵身边简直就是给她安排了个万事通。
趁着还没熄灯,她赶忙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几张稿纸,向着同住田茵比比划划。
【今年是什么年份了?】
“这你都不知道,姑娘我看你智力应该没什么问题,莫不是前两天遇刺吓傻了。”
“今年啊,可是光义三年。”
“光义三年,这不是颂朝么。这个时候实行什么制度来着。”筱花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的无奈感,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回手机。
纵使筱花了解的不多,也知道现在的世况是不容乐观的。
看着筱花若有所思的样子,田茵用手敲了敲筱花的脑袋,提醒着时辰,催促她赶紧睡了。
平时战北定大早上就要出门处理公务,而田茵在身边筱花不好行动,于是这个时间筱花便勤勤恳恳地学习诗书增长谋略,顺便重拾了上了高中便被搁置的书法,这个年代不同往日,比起数理,权谋才是傍身的武器。
筱花的桌子上多了一瓶绿色点翠瓷瓶,还多了一份食盒,里面有好几种不同口味的糕点,甚至还有她最爱吃的蛋黄酥,于是筱花心安理得的品鉴了一番。
当人没有目标时,就会像被时间遗忘的,在时间的长河中缓缓流淌,不断反思着自己的归途,在漫长的等待中,太阳也才堪堪当头而照。
来到这里这么久,筱花可以说是一直在养伤了,还没有真正的感受过这里的风土人情。
于是筱花借着购置日常用品的由头央求田茵放她出去透透气,差点把笔头都写烂了。
想着自家大人也没有明令禁止筱花出门,田茵才勉强答应同她一同出行。
筱花拾掇好她穿越来时随身携带的一些物什,她估摸着,这个时代是没有玻璃的,所以即使是碎掉的也能高价售出,只要她足够夸张,于是,她包起碎了一只的镜片出门了。
走上最繁华的市井街道,筱花才见识到什么叫古代的盛世,不同于现代的超前科技感,整个环境都散发着文明的生机,让人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梦回繁华。
筱花趁着午时人多甩掉了田茵,连走带问地找到了典当行,来之前她已经向田茵请教过这里的货币规则了,但是她还是没能想到放到现代烂大街的玻璃制品在古代堪比黄金,于是筱花获得了她来到古代的第一桶金,足足够她买下半间小宅,当时老板看到这罕见的晶莹制品时一直在追问筱花货源,并透露着愿意高价收购的意愿,但筱花也就随身这些了。
筱花自认为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出行,却不知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玄衣男子看在眼里。
其实战北定在她出现那天就开始调查她的背景了,根据他属下和各方眼线的搜集下,发现除了她这个人,根本毫无与这个人有关的信息,甚至可以说这个人就是凭空出现的,不然没法解释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但如果她真的没有背景,那她就可以成为战北定的又一底牌,在这个危机四伏,尔虞我诈的时局,想要在权利的旋涡里独立其身,战北定需要一个背景干净的利刃,如果可以,筱花绝对是不二人选,而且她还是个无法泄密的哑巴,这种被动的沉静放在筱花身上是一种缺陷,但在段北定手里,就会成为最锋利的刀。
筱花又进了裁缝店买了匹素净的布料,古代的衣服多有不便,她还是需要自己动手稍加改良。她从店家出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急冲冲的来人装了个人仰马翻。
对方嘴里骂骂咧咧说了些很是难听的话。
“你没长眼睛么,撞到小爷我了你也不道歉!”只见一个扮相奢靡但土气的豪绅子弟咄咄逼人,明明是他在人群里胡乱推搡。
“这不是王老爷的小儿子么,仗着宠爱最是嚣张跋扈,被他盯上的人可惨喽。”
“是呗,是呗。”人群戚戚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