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坍塌
    当时的朝堂上下对矿师的赏识程度都很高,特别是对有过巨大贡献者,又是赏赐又是加封。朝中大臣对我们都要礼让三分,当然也不排除这些人里是有着等我们出错的人。

    但天有不测风云,没有人想到三年后的一个午后,一切都被彻底改变。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所有的人都有条不紊地在矿上做工。突然乌云密布倾盆大雨,电闪雷鸣,让整个矿师队猝不及防。当时我们矿师队冒着大雨还在四处检查各处通风口,和排水系统,我们巡查还未结束。

    瞬间天空一声霹雳毫无征兆的巨响过后,就听见洞内传来滴水的声音,接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刺耳。然后不停有细小的碎石和沙土从顶板的缝隙中簌簌地落下。突然一阵剧烈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山脉都被震碎,一声接着一声巨响的轰鸣从地层深处炸开。紧接着是连绵不断,震耳欲聋,咔嚓声不断,那是支撑千万年的岩层断裂。

    崩塌几乎在一瞬间,所有的油灯火把瞬间熄灭,带着刺鼻的土腥味和硫黄味,直呛口鼻,让人没法呼吸,伴着剧烈咳嗽。接着巨大的落石声渐渐密集,但是坍塌仍在继续,规模变小,远远传来微弱,被隔绝的呼叫,带着痛苦的呻吟,一瞬间原本高耸的山峰夷为平地。

    林戬哽咽着说道,我们整个矿师队伍,各种风格不同,大小不同的矿洞,大大小小几十上百座,始终无法相信,普通山洪能让如此庞大规模矿洞造成坍塌,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过多解释都于事无补。

    林戬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过满是皱褶的脸颊,最后滴落到虎头印章表面轻轻溅起的水花,冰冷的泪水沾湿林玥的手指。林邺用他苍老粗糙的手指轻轻摸掉,最可恨的是我,当初没能拦住你萧伯伯萧珩。那时他是刚刚被先帝遣派到矿山不久,我们不期而遇 ,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言欢甚畅,座在一起吃饭聊天。

    当年的萧珩官授驸马都尉,出身名门家世清白,圣眷正浓朝野皆知。是受陛下旨意到矿山来巡查的钦差大臣,年仅二十五有五,意气风发,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仕途一片光明。

    早些年我在七星峰时,他背着自己的父亲,与我一起下过七星峰的矿洞脉。也常常与秉烛夜谈,自己对矿物质喜爱。当我收到他要来矿山的消息时,一开始我的内心是雀跃的,因为我知道他对如此巨大的矿坑内心充满好奇和渴望,早就按捺不住。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下矿洞,我们便商量好一同前往。

    可当日运输队传来消息,说道这几日的矿物杂质很多成色不好,我身为矿师之首,不得不立即发去运输队处理此事,临行前交代他要等我。

    可是我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多地已出现山洪。我回到矿山时,又马不停蹄赶往矿队进行对所有出入口进行检查。这时我已经看不见萧珩身影,他留下的侍卫对我说道,萧珩是急匆匆的下了矿洞,特地留下他嘱咐我,在萧珩没上来前要我不要下井。

    在我还没做出决定前后,整个矿山都震起来,随后就,就,不过就半日功夫,整个山体全部崩塌。当时我们立即进行救援,我的私心很重,我不停地让救援人员往矿洞深处刨去,可我们怎么刨都是于事无补,根本看不见萧珩的身影。

    后来我们只能在矿洞边缘薄壁的地方进援,而且并不能使用黑火或重型机械进行救援,原因是怕二次塌方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费了很多心思和精力,才救下少许的幸存者。

    林玥低声说到萧伯伯当日会不会根本没有下去,林邺回道,我当时也这样怀疑过。可他身边的侍卫很坚决地告诉他们下去了,我看着他脸上透露出来的悲伤情绪不像假意附和,而且我还问了许多人都说亲眼看到他进了矿洞。

    林玥继续追问,你当时没有追问萧伯伯为何不等你吗?萧邺道,侍卫当时告诉我,萧珩收到了密信,看完后便匆匆离去。

    林玥说道萧伯伯当时肯定发现什么重要的事,祖父你说过山洪不至于毁掉矿山对,那为什么会塌呢,是不是萧伯伯发现了,才着急下矿洞。我觉得他有可能发现矿洞塌陷的问题,让他没有时间等你,必需要提前解决,可他还没解决,矿洞就先塌了。也就是说当年矿洞的塌方或许是天灾而是人为。

    林戬说道,我当年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很快就被推翻。原因是重大事件,朝廷的钦差大臣很快到达,并立即封锁矿区,把所有负责人拘禁起来,派遣回到京都。

    在返回京都途中,我非常后悔,很对起你萧伯伯。如果当时我把所有的黑火,把所有能炸开的都炸开,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倒塌的,如果当时我坚持我的想法,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可惜,可惜我没有做道。

    所以这些年来我时常梦见矿场坍塌的画面,不停地有人在地底下敲打着的声音,在呼喊着,救救我,无数的惨叫声,让我夜不能寐。

    我如今只希望,有朝一日我还能再回到矿场去看看,亲手扒开矿洞,看看它当年是怎么垮塌的。

    林玥手握着林戬,安抚道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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