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阁去。
林逸说道,父亲你怎么不与我们商量一下呢,何氏拉着林逸的手,劝说道逸哥,父亲做事定是前后仔细思量过的,父亲说得没错,我们除了萧家,还有谁能护得住玥儿。林戬走出大厅站在门口,目光投向远方,缓缓说道等玥儿再长大些就可以告诉她。话音未落,林玥从院外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糖葫芦。气喘吁吁的,喘着气说道祖父等等,还好赶上了,新年礼物还没给我,你可不能耍赖。
林戬溺爱的眼神看着面前,灵动活泼,像个小太阳似的女孩,用手指轻轻刮过她鼻梁,说道你个小滑头是不是看上书房的什么物件。林玥回到书房里的都看腻了,柜子后面的密室倒可以看看。
林戬故意板着脸说道,林管家你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密室都给她打开了。老爷冤枉啊,明明是小姐聪慧,哪里用得上我,密室小姐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你的允许不敢贸然进入,喔,玥儿何时这般守规矩了,老爷小姐一向很规矩林管家,你就会替她说好话,可不要把她惯坏了。林玥轻轻拉过林戬的手,祖父最惯我,祖父最惯我了,林戬瞬间眉开眼笑起来,既然都被你发现了,我们就去看看里头的究竟。
林戬虽然年过六旬,但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看着如磐石般坚韧,双手布满了常年被矿石割裂又愈合的伤痕,指缝中浸染着洗不掉的矿物颜色如青铜绿或赤铁红。眼神像常凝着远方山峦的人,仿佛能穿透地表,看见地下的龙脉走向。目光明亮,精力充沛,风采依旧,有着领导者的风范。
书房内,博古架后方,移开那看似固定而厚重的书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硫磺、硝石、金属氧化、潮湿岩壁的复合气味浓烈而直接。通道并非规整,更像是依着天然岩缝开凿,壁上还残留着钎凿斧劈的粗野痕迹。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岩壁。
密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岩石工作台,散落着各种火镜、铁锤、罗盘,还有一堆杂乱图纸。左边的架子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矿物晶体,排列顺序石英家族、长石家族、方解石,辉锑、辰砂,岩石类、火山岩、沉积岩、变质岩等。右边排放着各种金属矿石,黄铜矿、方铅矿、闪锌矿、辉钼矿等。而且每一块标本都详细记录着它们的名字和产地,描写石头们的身份。林玥小嘴开始,哇,好美的水晶石,还这么完整,祖父你这些藏品费不少功夫吧。
林戬大方地展示道,看看有什么能入眼的,自己慢慢挑,林玥来回地看着物架上的藏品说道,祖父摆出来的,在祖父眼中就不算是什么宝贝吧,林戬欣慰道,小丫头口气还不小。今天我就给你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叫藏品,接着右手转动物架上水晶石,哗啦一声,另外一扇暗门缓缓打开,林玥双手捂着嘴,哇的一声。祖父我今日真是大开眼界,那还不快去自己去看看,林玥嘴巴一直没合拢过,哇这是什么时候挖的,如此精妙的设计,在往里走了几步之后,林玥惊喜地发现密道的秘密,祖父你太厉害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发现,看这地形和构筑,出口一定是后山小竹林了对不对,在林戬得意的表情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惜到今日都未曾看到过实地的矿洞,也未见过竖井和斜井的规模,林戬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现在还远远不知道这一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它并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几块石头如此简单。
我们林家身为世代为矿师,你父亲虽然从小耳濡目染,可惜他志不在此,我也不能强加于他。可是你的到来替祖父扭转了局面,林玥道为何,我也没干什么,林戬说道,你猜猜你一岁时抓周抓到什么,林圆溜溜的眼睛在使劲思考,然后答道糖葫芦,林戬哈哈大笑起来。调侃着林玥道,这是你现在的想法吧,难道刚刚还没吃尽兴,祖父你又取笑玥儿。你还没有告诉我,周岁时抓的什么东西,青铜罗盘,当时我既感到庆幸,又感到无奈,祖父为何如此纠结。
玥儿你有所不知,矿师职业对于男子而言,确实能给你功成名就,光宗耀祖。可对女子来说,两极分化极为严重,也许会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羞辱、道德批判,绝大多数人不会认可你,甚至排挤你,会通过舆论压力迫使你退出这一行业。可你是我林邺的孙女,女子又如何,我就要打破这世俗的陈旧观念,用我毕生的心血,为你拼出一条新的征途。玥儿你怕不怕,林玥坚定的眼神,对着林戬期待的目光,有祖父祖在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