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科期间实验室的组员,待在一起针尖对麦芒,双方都刺得难受。

    后来和藕断丝连的学长彻底分开,也是这个原因。读研期间实习,他越来越接近传统意义上的商业精英,让你感觉很有压力。

    你会对比。对比就有差异。继而产生压力。

    家里人说你太容易产生压力了,是你的问题。或许是吧,总之你尽量不去接触这种人。话说回来,席先生反倒没有给你这种意义上的压力。因为年龄差吗?也不是,讲不清楚,就是重要的地方有差异。

    第二次见面,回想起来还是冬天。

    初见后的两个月,依稀记得行程是和季晓结伴去看婚礼的宴会厅。那天先去看了装修好的婚房,当时正在散甲醛。是简洁大方的风格,一想到这房子以后是你们的家,你就非常开心,一路脚步轻快,唇角降不下去,只差要蹦跳走路。未婚夫便明亮又温柔地看着你笑,电梯里视线相对,低头高高兴兴地亲你一口,小声说黎潮,我们有家啦。

    家。

    这是你的家。

    你终于有一个归处。

    轻飘飘的心情像喝了酒。一下午看了三家酒楼,难得振奋;前两家是你在主导交涉,看到最后一家,肾上腺素激起的亢奋慢慢恢复,精神变得疲乏困倦。季晓发现了,问你要不要先回车里休息?接下来的他来负责,并严肃挺胸以示靠谱。你倒进他怀里咬着嘴唇笑,说都听未婚夫的;被未婚夫一路扶回停车场。坐进车里还在对着玻璃倒影自顾自地微笑。

    冬天车里开热风,暖和,也闷。微笑一会儿,你闷得头晕,下车透气;这处酒楼重檐红木,装潢复古,由当地古建筑改建,比起前两家的高端酒店定位,主营业务更偏向餐饮,也做堂食外卖,落脚浔州,吃过最好吃的当地菜就是这家,前来选址,多少考虑到亲友口味,想着不仅要排场漂亮,还得让宾客赴宴开心。晚餐时间,天色半暗,灯笼光色金红,车位严丝合缝;你倚靠车门,在重重车影中抬头望去,唇畔仍有一丝微笑,便见不远处金红灯笼之外,建筑拐角偏僻处,一男一女拉拉扯扯,隐约传来争执声。

    有热闹看。

    你本能地竖起耳朵,站在漆黑车影与围墙之间,不自觉朝前方迈出几步。身影依然模糊,声音渐渐清晰。很不巧,你听见的是男方的最后一句话。

    “我还有事,太晚了,你先回去。”他抬起手腕,大概在看表,声音低沉,“有事联系吴助理,差额让他补给你。”

    “我都说了不是钱——席重亭!!你没有心吗?!”

    话未说完,男人转身就走,把她甩在身后,步伐快而稳健。她想去追,一个中年男子不知从哪闪出来,一把将女孩拦住,好言相劝。女孩长卷发,个子高,身材好,大冬天穿皮草短裙配长筒皮靴,看对方没有回头的意思,开始声音尖锐地骂人,字眼之露骨让人不忍卒听。晚饭时间,人流众多,引来不少围观群众吃瓜。此时男主已经走远,旁人还以为是她和在场那位疑似保镖的男性的恩怨情仇,围成一圈窃窃私语。她见人越聚越多,最重要的是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像,终于一推保镖,踏着高跟皮靴哒哒跑远。这女孩子,看装束和表现都是泼辣的性格,连跑步的姿势都很野性,你以为她要去追那男人,结果她跑到围墙边,躲进拍不到的车影角落,蹲下去抱住膝盖,长发洒落下去,肩头微微颤抖。不动了。

    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就停在你面前。

    天呐。你连忙回身从车里找出手纸,也蹲在车影里,犹豫一下,没敢说话,隔着皮草戳戳她的胳膊。她抬头瞪你,问:“干什么?看热闹没够啊。”

    “不好意思,”原来她发现你在偷听了,你面红耳赤,“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纸…?”

    “哦。确实需要。”她瓮声瓮气,从你手中扯过去,说,“谢谢啊。”

    你小声说,“不好意思,刚刚偷听你们讲话。”

    “哈哈,随便吧,去他○的○狗○,老○也不是第一次为男人丢人。”

    她恶狠狠地,一边骂一边掉眼泪,一边很大声地擤鼻涕。围墙与货车之间,金红的光照不尽的狭窄空间。空气仿佛比外界更冷寂。你没接话。她忽然就埋首下去,声音很压抑地哭了。

    “你说男人为什么总这样啊?”

    你不知所措,只好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背。她压抑地哭了一会儿,低声说:“我认识他十年了。”

    怎么突然跟陌生人倾诉起来?你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发展,迟疑应道:“谈这么久,很不容易啊。”

    “没谈。”女孩沙哑地说,“他都不知道我名字。”

    你想穿越回五秒前打自己一嘴巴。

    “他记材料编码都一清二楚。就是不记得我名字。可能我换个发型他就认不出来了。”她声音颓丧,“也是我贱,跟他说不谈感情。”

    感觉不是陌生人该听的话。你想了想,说:“现在很多都这样,很正常的。不要这么说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