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南茉嗅觉极其灵敏是察觉不到的。
方才脸上的笑容迅速淡了下去。
时礼带她来的是京北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味道不错,私密性也好。
跟着他七拐八拐的来到包厢落座。
“看看想吃什么。”时礼将点菜权交给她。
南茉认真看着菜单,像是在做什么重要汇报一样。
时礼则细细打量起她。
南茉今天刻意打扮过,头发微卷,一条鹅黄色长裙,一双一字细高跟。
时礼昨天见她就觉得很漂亮,今日略施粉黛更显明艳。
不同于那些女人,美的像平淡的水,好似能包容万物。
南茉薄唇轻启,“糖醋排骨,佛跳墙,白切鸡,清炒时蔬,白灼菜心。”点好后抬头询问时礼是否要加菜。
“就这些吧。”这些菜意外都是时礼爱吃的。
“你不吃辣?”
“嗯。”南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真巧,我也不吃。”时礼轻笑。
“昨天你还没告诉我你是附中几几届的。”时礼的视线紧紧锁住南茉的面部表情。
“一五届。”
“这么巧,我也是。你听说过我吗?”听他这样问南茉心中一抖,故作疑惑抬眼与时礼对视。
时礼此刻的神情分明是试探。
“没听说过,你很有名吗?”
似是没想她会这样回答,时礼挑了挑眉,“不是,朋友比较多而已。我听我妈说你保送了京北大学。”
南茉轻轻点头。
“是好学生,怪不得不认识我。”
南茉的思绪瞬间被扯回那个中午,在食堂,她排在时礼身后。
“好学生啊,不喜欢。”
南茉的手抓紧茶杯,用力到指尖泛白。
南茉在时礼的强迫下追忆高中生活,直到最后,她终于反应过来。
时礼此举就是为了确保南茉之前不认识他。
呵……
是为了能继续饰演二十四孝好少年吗?
吃过饭,话题终于绕到最重要的事情上面。
“我今年二十五,毕业于南城大学,现在经营一家游戏公司,年薪千万,父亲过世,家中只有母亲。如果你对我的条件满意,希望我们可以以结婚为目的进行恋爱。“他顿了顿又说,”我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结婚。房子车子钞票,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给你。”
单方面输出结束,时礼盯着她的眸子,想在她的眼神中分析她的意愿。
他父亲过世了?
明明高中时她还见过时礼的父亲。
“为什么是我?”南茉此刻意外的平静。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好,我母亲很满意你,我们都到了适婚年龄。”
他很诚实,换句话说,南茉看出来他并不想费力编造动听的谎言。
南茉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杯,“南茉,二十五岁,毕业于京北大学,现在是京北附中的一名语文老师,月薪七千,父亲是京北医院的心外科医生,母亲是京北第一中学的老师。我的家境远不如你。”这是在提醒时礼,在权衡利弊下是否还愿意与她交往,甚至结婚。
“我很满意你的家庭条件,钱不是问题,刚才我说过。我有的,都给你。
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好。”
不管是出于父母催婚的压力,还是出于她对时礼的爱慕,只要结婚对象是他。
南茉都愿意。
看着时礼毫不掩饰的眼神,南茉觉得从身体到灵魂都被他看穿。
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一个月时间,我们互相了解彼此。九月底,我去拜访你的家人。”
果然,时礼还是那个时礼。
强势、有主见,从不拖泥带水。
“好。”面对时礼,她永远说不出拒绝的话。
时礼起身过来牵住南茉放在膝盖上的手,“送你上班。”
南茉这才惊觉这顿饭竟然吃了这么久,又感慨时礼的细心。
原来和时礼恋爱是这种感觉吗。
一整个下午,南茉都像坐在云上,整个人飘飘然落不到实处。
“老师?”
南茉猛然回神,“嗯?怎么了。”
顾念将练习册放在桌子上,“这道题我没理解。”
南茉耐心解答后,却发现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老师,你谈恋爱了吗?”
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都发出窃笑的声音。
“别胡说,快回班准备上课了。“南茉慌乱的将顾念轰走,看着众人揶揄的表情将头深深埋进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