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徐氏
珑周转着该如何问起这两年的事情而又不被人讲闲话。

    毕竟他这位五姑娘挂在外头的名号是因病迁养。

    当年知晓她走失的那些侍从侍女都被遣返,只有几个心腹信得过的还留在身边。

    既然他顾及脸面,又不好开口,奚竹就给他递这个台阶。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双泪眼婆娑,她提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女儿不孝,不仅不能承欢膝下,反而让父亲阿娘为女儿劳力劳心。”

    “女儿也分外想念父亲阿娘,只盼着早日团聚,这些年女儿思亲良苦,情难自抑,感概颇多。”

    江母忙去扶奚竹,拿着帕子为她沾去眼泪。

    奚竹环视一周,“今日得见家中,亲人安然,女儿也就略安心些。”

    “只是奚竹方才病愈,实在没有这样多的精力,辜负了姨娘和姐姐的关心,实在愧疚。”

    慕父混迹官场多年,垒到脚边的台阶安有不下的道理。

    他俨然一副慈父模样,嘴角挂着清浅笑意,“无妨无妨,你兄弟姐妹虽念着你,但也体恤你体弱。”

    他手一挥,“莺娘便先带这些孩子们回去吧,晚膳时再过来也不迟。”

    “竹儿才醒,我也不想让她太劳累。”

    徐怜莺惯是会揣度人心的,此刻未多言语,只是起身行礼:“那妾身便带他们退下了。”

    慕思姚还想多说什么,也被徐怜莺一个眼神止住。

    闲杂人散尽,徐怜莺却巍身不动。

    待慕父将疑问的眼神抛过去时,她却垂跪下,身姿纤弱。

    “莺娘,你这是做什么。”

    徐怜莺垂泪摇头:“妾身本不愿在这大好日子与主君说这些事,但今天是阖府例银发放的日子,妾怕耽搁几分,下头的人便多几分怨言。”

    奚竹在一旁落座,只冷笑看她演戏。

    “妾氏资历浅薄,幸得主君可怜,才将大院管家的差事交给妾身历练,”她戚哀地抹泪,神情颇为可怜苍白,“只是原先的库房管家看妾身年纪轻,平时待人威严甚少,便不服管教,屡次克扣下人油水。”

    “妾身不想因这些小事让主君烦心,便都将这些窟窿自行补上,只是如今,”她适时地哽咽两声,一双泪眼楚楚地看着慕仲堂,只怕将他的心都看化了,“如今妾身实在拿不出这样多了,只能来劳烦主君。”

    “奴辜负主君期望了。”边说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圆子,咕噜噜滚湿衣襟。

    慕父则最吃这一套,只心疼地去扶:“为何不早告诉我,这样的泼皮奴才,一早打发了便是,何故惹得你这样为难。”

    奚竹看着这一幕,只眯着眼冷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位库房管家怕是被冤枉的,她这番说辞不过是想将那人遣出府,好迎她那远房的表哥来,兄妹联手来捞慕府的油水。

    正想着,只听徐怜莺起身时一声娇呼,再见人已经软软倒在慕父怀中,面色苍白。

    徐怜莺的惯用手段。

    倒不是真的装的,只能说半真半假。她本就一副孱弱姿态,晨起早膳也常进的极少,看她这副样子,恐怕午膳也因为奚竹倒了不少胃口。

    如今体力不支,虽不致昏厥,但装装样子也有七八分像。

    慕父将她扶到软椅上,只叫她好生歇息一会,怜她今日实在劳累。

    “是妾身不好...这副身子不中用,反而耽搁了五姑娘与主君叙旧。”

    慕父嗔她说的哪里话,两人你来我往好一会,慕父才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抖了抖袖袍,端出那份官场上的威严,似又觉得不妥,敛了敛衣袖,“竹儿,这两年,虽然对外是说你迁居金陵田庄,但我与你母亲,还有你姨娘都知道,你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奚竹已心领神会。

    奚竹盈盈一拜,不见扭捏之态,“女儿中秋走失,实际上是遭贼人掳走。”

    慕父脸色并无讶异之色,这两年的追寻,他也查出些蛛丝马迹。

    “半途水路转车马时,女儿才得以逃出。”

    “奔波多日才将贼人摆脱。”

    “但女儿身无分文,疲乏劳累之际幸得一位老师父相救。”

    “哦?”听到峰回路转,慕父眼睛眯了眯,身子也无意识地向前倾侧着。

    奚竹继续道,“师父是云游四海的医师,游历四方,悬壶济世,看我遭此劫难,半路将我收留,教我看病救人的本事。”

    “听闻我的遭遇,师父决定将我送回汴京。只是师父一生行善,不受银钱,故而两袖清风,我便与师父一路行善,一路北上。”

    说到此处,奚竹突然面露悲色,泪流不止。

    “只是路途遥远,几经波折,师父年事已高,途径禹州时病重,”奚竹衣袖沾泪,哭得好不伤心。

    “感念师父收留,便在禹州照顾师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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