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垂眸看她。
那一瞬，他心底某一处久封尘的地方微微动了下。
——似曾见。
却又完全陌生。
他淡声道：“无需拘礼。天界新来的小仙子，我又不是第一次带。”
月渺轻轻“哦”了一声，明明是听上去乖巧的回应，偏偏还带着一点点不满——她自己都没察觉。
“我虽初来，但我不是普通的小仙子。”她抬起下巴，认真补充，“我很能干。”
白渊挑眉：“嗯，我看得出。”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稍稍偏开目光，以免她看到自己眼底突如其来的某种…轻微的愉悦。
月渺倒没多想，兴冲冲地跟上他的步伐。两人的影子在琉璃台上被拉得细长，宛如牵在一起——不过她没注意，白渊却注意到了，脚步微顿，但终究没说什么。
??
初试云梦池
云梦池，是天界所有新仙试灵气、定天赋的地方。
白渊带她来到池边，清水一片浅蓝，像是天光落入凡尘。
“将手放入池中，闭上眼，心中所想……不要乱。”白渊顿了顿，提醒她，“你若乱想，云梦池会将你心意化形。”
“化形？什么都能显出来？”月渺睁大眼。
白渊淡淡：“可以说是天界最不适合胡思乱想的地方。”
月渺小声嘀咕：“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
白渊看着她，一副“我已经说了，是你没听”的表情。
月渺深呼吸，把手放进池水。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面光晕流动，本该显出她的本命灵息、天赋象征。
然而下一瞬——
啪！
水光炸开，一朵软乎乎的……雪白小兽扑了出来，直接落在白渊怀里。
白渊：“……”
月渺睁眼一看，愣住：“这是……我心里的东西？”
她完全没想到。
那小兽通体雪白，眼睛湿漉漉的，乖得不行，依在白渊怀里，尾巴还在轻轻摇。
白渊低头看怀里的小兽——然后抬头看月渺。
眼神意味不明。
月渺瞬间脸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便是你的心意化形。”白渊淡声道，“看来你心中……有喜欢的东西。”
“我不是，我没有！”她急忙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东西很可爱！”
“嗯。”白渊微微顿了顿，就一个字，“可爱。”
语气不重，却偏偏让月渺耳尖逐渐烧起来。
白渊将化形小兽抱了片刻，轻轻抬手，灵力在掌心一闪，那小兽便化成一缕白光回到云梦池中。
他神色如常，声音却像是压着什么：“你的心意似乎……比你自己更诚实。”
月渺嘴都张住了：“上神你……是不是误会了？”
白渊低头，看着被她弄湿的一块衣襟：“嗯，我误会什么？”
他每个字都似擂在她心头，偏偏语气却淡得好像不经意。
月渺吓得一哆嗦：“我心里……没有你这种……这种……！”
白渊很配合地问：“哪种？”
月渺红着脸：“……你这种。”
白渊轻轻笑了一声，是那种不动声色的笑，轻而深，落在她耳里却像勾心。
“嗯。我这种。”
他垂眼看她，“知道了。”
月渺：“你知道了就好！”
白渊没再说话，却像是无言记下了什么。
——甜意里，掺了极淡的一丝涩。
只有他自己察觉到。
??
天界初夜·星河之下
当晚，天界为新仙子设宴。
月渺没喝多少仙酿，却在夜里头微微发热。她推门出去透气，却在人群散尽的琉璃道上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白渊就站在不远处。
他似乎等了很久。
“你……你怎么在这？”
白渊没说“担心”二字，只淡声道：“怕你迷路。”
月渺：“我不是小孩，会迷路的吗？”
白渊目光落在她几乎要踩空的一步上：“嗯，不会。”
下一刻，她脚下一滑——
白渊瞬间伸臂，一把将她稳稳揽住。
她贴在他怀里，鼻尖撞到他胸口，微微疼。
夜风吹来，将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
白渊的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