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鼓励万舒云,让万舒云迈出勇敢的一步。
万舒云作为军团指挥官,高高在上的形象代言人,她是绝对不允许钻怪物嘴巴这种事情发生的:“我可不要进这么恶心嘴里。”
指挥官一生要强,从不低头。
江一禾白眼一翻,指着身后那一群乌泱泱土元:“不进去我们得死。”
土元又名土鳖虫。
孰轻孰重选一个。
万舒云看着身后的金边土元,心底一阵恶寒,虫子们跃跃欲试,都想要往她衣领里跳,万舒云赶紧回过头去,不再多说,跟着江一禾一同扎进了独眼巨怪的嘴中。
刚进入视线就暗了下来,她们看不清这里面的情况,只能闻到淡淡的虫子味和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粘腻的感觉。
这里面相对外面来说并不臭,但是她们脚下很滑,踩在软软的舌头上,和水床一样站不住脚。
她们朝里面走了两步,靴下已经滑滑一片,再往里走就不能够了,会被吞进肚子里。
她们出奇的安静下来,只有巨兽打鼾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江一禾稳住身形,率先打破这一层沉默:“把手给我。”
她现在看不清,需要找到万舒云的位置,如果两人分开太远,很容易出现意外。
江一禾将手伸出去摸索,她能听到万舒云的呼吸声,她应该就在周围,手摸到了万舒云别在胸前的勋章,江一禾顺着感觉摸上了万舒云的脸,确认无误后抓住了她的手。
万舒云的手很温暖,在黑暗中烫了她一下,她感受不到心脏的悸动,又将万舒云往怀里拉。
“你干嘛?”万舒云声音有些沙哑,下巴碰在了江一禾的额头上。
她已经没了刚才的恐惧,虫子消失在她的视野,虽然隔着嘴巴还是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害怕。
她轻轻推了推江一禾,江一禾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你别动,这里很滑很黑,不小心滑倒被吞进肚子里,到时候只能从后面出去了,你更不愿意从后面出去吧。”
后面很有味道的。
万舒云刚想反驳,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站直了身子,总算比刚才听话了点,任由江一禾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她有些痒,心里也泛起了一阵痒意,耳尖有些发红,如果这里有光,江一禾绝对能看到她羞红的脸,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咳,我有点痒,你能松一点吗?”
江一禾抬起头,额头又碰在了万舒云下巴上,黑暗里她听到急促的呼吸声,万舒云又开始痒了吗?
已经时隔这么久,宝宝猪偷偷掉包的奇痒药剂也该失效了吧?
江一禾琢磨着,可能还有一部分深入骨髓的痒没被拔除,过不了多久万舒云还是会变得很痒,这种症状只能缓解不能彻底根除,除非从宝宝猪那里得到解药,很遗憾的是这种东西恐怕没解药。
江一禾指尖微动,轻轻抚上了万舒云的脖颈,后者浑身一颤,她轻轻拍了一下:“乖一点别动。”
江一禾认真给她治病,这孩子怎么总是乱动?
万舒云咬了咬牙,感觉一股清凉从脖颈钻进脊柱,浑身跟着一颤眼神变得危险,她嘴巴微微张开:“你在干嘛?”
江一禾不语,只是一味的治病,一套流程下来,万舒云确实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江一禾这才松开她的脖颈:“给你治病。”
万舒云:???
她有什么病吗?对,脑子有病才会跟着江一禾一起跳下来,现在还要躲在巨怪的嘴巴中,传出去她多挂不住面子啊?
她狡辩:“我没病。”
江一禾:“你确实没病了,我给你治好了。”
黑暗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搭着话。
万舒云才不相信自己病了,因为她完全忘记之前想要成为高等丧尸的事情,她现在和江一禾抱在一起很不自在。
江一禾贴近万舒云,能听到她坚强有力的心跳声,又忍不住搭话。
黑暗里太过紧张,总想找点事情来缓解氛围。
“万舒云?”
“嗯?”
“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明明可以丢一颗毒气弹,先把这些虫子给杀死。”江一禾没见过这么莽撞的指挥官。
万舒云从来不这样莽撞,至少在她印象里,万舒云是一个从来不会失态的人,从何时开始万舒云变得如此脆弱,应该是从她和万舒云再不联系的那一刻开始吧。
万舒云冷哼一声,你以为她想吗?这不是看见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跳了下来,她不得看着点。
她虽然这样想,肯定不能这样说:“当然是为了人类,她们正在面临危险,我当然要挺身而出,为她们铺路为她们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