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吓得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缩,堪堪躲开了这一击。
那黑影扑空,重重撞在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落下,几片碎叶落在她的头顶。
白芙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抬头望去时,恰好与那魔种对上了眼。
他手里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弯刀,刀身沾着些许魔气,却因为扑空,身形有些踉跄,脸上还带着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妖力微弱的小妖能躲开。
白芙也愣住了,慌乱瞬间被对视冲淡。
不等那魔种反应,她猛地回神,求生欲拉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溜了溜了。
白芙拔腿就往古林深处跑,裙摆翻飞,像只慌不择路的兔子,连散乱的发丝都顾不上。
那魔种见状,气得嗷嗷叫,对着密林高声喊:“找到了!”
话音落下,几道更阴冷的黑影从密林深处窜出,皆是魔气浑厚的高阶魔种,眼神冰冷,循着白芙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白芙拼了命地往前跑,裙摆被荆棘勾得破烂,小腿划出口子渗血,疼得她倒抽冷气。
高阶魔种速度极快,转眼就追近。一道漆黑的魔气利爪袭来,直抓她的后心,白芙往旁边一扑,重重摔在落叶上,脸颊蹭到泥土,狼狈不堪。
那利爪擦着她的肩头划过,腐蚀出一个破洞。
她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指尖抠进泥土里,留下深深划痕。又是几道魔气袭来,
白芙翻滚着躲开,魔气落在树干上,瞬间炸开,树干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碎木屑飞溅,擦过她的耳畔,吓得她浑身一僵。
而另一边,厮杀接近尾声。沈砚手持长剑,剑身灵光收敛,剑尖滴落几滴黑色魔血,落在地上蒸发成一缕黑烟。
“清理现场,救治弟子,将残存的低阶魔种尽数斩杀,不可留活口。”沈砚沉声道。
身旁的灵师弟子们齐声应和,纷纷行动。
沈砚忽然皱起眉头,目光望向古林深处,那边传来一股异样的波动。
他突然想起裴聿风前段时间娶的那个妖族公主。
“所有弟子听令!”沈砚猛地提高声音,长剑一扬,“留下三人安置弟子,其余人随我前往古林。”
“是!”
白芙的肺像要炸开,呼吸带着撕裂般的疼,混杂着血腥气,呛得她直想咳嗽。衣服沾满泥土血渍,胳膊和小腿布满伤口,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已经跑不动了,双腿像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要拼尽全力。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为首的魔种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戏谑与贪婪。
白芙咬着牙,尝到了舌尖的血腥味,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妖力。
那是她仅能调动的最粗浅的小妖术,连伤人都做不到,只能勉强阻拦片刻。
指尖的妖力化作一团淡淡的雾气,慢悠悠飘向身后。
这雾气没什么杀伤力,顶多模糊视线、减缓脚步,对付低阶魔种都勉强,更别说他们。
果然,那团雾气刚飘到他们面前,就被一道魔气轻易吹散,反而惹得那群魔种一阵嗤笑。
随后他们一步步上前逼近。
白芙被逼得连连后退,风吹得越来越烈,带着悬崖边的寒凉。
她心里发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身后哪里还有路?
分明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崖壁光秃秃,布满碎石,往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底。
白芙浑身一僵,脚步无法后退半步,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那几个高阶魔种围了上来,脸上皆是玩味的嘲讽。
“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也只是个只会躲只会跑的废物妖族。”一名魔种嗤笑,指尖把玩着一缕魔气,讥讽道:“身负聚灵珠却连半点力量都用不出来,真是暴殄天物。”
白芙听得一头雾水,不解他说的是什么力量。
魔族首领制止了手下的调侃,目光落在白芙浑身的伤口上,眼神里的轻蔑更甚:“你以为你能跑掉?还是说,你敢跳下去?”
他指了指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这灵师阁的赤渊崖深不见底,底下瘴气翻涌,别说你一个妖力微弱的小妖,就算是仙界的人来了,也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白芙腰侧的伤口阵阵抽痛,掌心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微微发怔,目光落在崖底翻涌的云雾上,思绪早已飘远。
她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早在藏书阁看到的那句古籍记载。
混沌灵气、护宿主性命、挡生死劫……
白芙下意识攥紧拳头,心里乱糟糟的,既有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