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的枝丫黑黝黝的成了狰狞的鬼影,往日静音凝神的诵经声与飘渺的禅香也带不走胸腔内越加慌乱的心跳声。
不去看,不去听,但感知里都是密密麻麻无处不在的视线。
距离前夜的时辰越来越近,咚!咚!咚!
“啊!!!”
终于有人受不住,伸手去擦拭脸上的冷汗,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浓浓的腥气传来,还有这满手的水草。
飘渺的歌声将后颈的寒毛全部激起,盖住了满室的诵经,传入每个人耳中,伴随着刺骨的寒意浸入每一丝骨缝。
那胆小的早已瘫坐在地,鼻间的檀香逐渐被涌入一股腥气覆盖,那是河底淤泥的味道。
殿内烛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随时都能来取他们的性命,胃部不断的痉挛着让他们几欲作呕。
“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出来啊?”那几家管事再扛不住恐慌,怒哄出声,声音里的颤抖却是藏也藏不住。
歌声仍在继续,从四面八方,众人环顾四周,就好像这片区域已经被对方掌控,成了对方的领域。
原一淡漠的欣赏着他们的恐惧,“嘀嗒!嘀嗒!”
有水滴到脸上,下雨了吗?那人摸了把脸,猛地一愣,头皮猛地发麻,慢慢抬起头来。
“啊!!!”
素色的裙摆滴着水渍,明明是透明的痕迹,那人却觉得鼻间都是血腥的气味。
对方低着头,漆黑的夜色遮住了对方的面容,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如幽潭般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可以一寸寸撕下他的面皮。
原一静静浮在他们上空,歌声还在耳边环绕,如泣如诉,只让人背脊发凉。
轻轻落在四散空出的位置,借着殿内的烛火,大家才看清原一的身影,这、这真的是妖鬼。
眉宇间的煞气也掩不住的好颜色,只是发丝间投来的看死人的眼神,若隐若现的裙摆。
没有影子,真的没有影子,有人再也忍不住喉咙的滚动,若非人多,怕是要当场屁滚尿流。
明明视线没有一丝落在他们身上。
“叔叔~婶婶~哥哥~我回来了,为何来了庙里,快出来啊,我们一起归家。”空灵的声线仿佛都带着寒气,拂过脖颈,寒毛炸起。
原大海几人紧紧捂住嘴唇,原博文面色苍白,看着还算镇定,然而眼里的惊慌和冲击却是掩也掩不住,几人都不曾开口。
原一轻笑出声,也没要他们回话,“几位公子,不是很喜欢听我唱曲吗,快出来啊!我再为诸位唱上一曲如何,哈哈哈哈哈~”
原一深吸口气,是魂片与身体彻底融合的轻松,上个世界花了一个月,这个世界不过几日,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呢。
“妖女,休要放肆!大家一起上,把她拿下。”仗着人多,也是受不住继续下去的刺激,有人握紧手中的武器就冲了上去。
“哈哈哈哈~”往日去银铃般润脾的笑声,现下只让人毛骨悚然,两股战战。
原一一挥手,黑暗中猛地窜出数条黑影,像是迫不及待。
“啊!!!这事什么?!”所有上前的,不论是家丁还是武僧都被黑色的鞭条无差别的攻击着。
现场很快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这幅场景哪还有还手的勇气。
殿内的众人早已瘫坐在一起,哪还有诵经的声音,“砰!”殿门猛地大开。
“啊!”
“饶命!饶命!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施主,还请回头是岸。”
原一看向说话的方丈,看着到真像是慈悲为怀,但现在却怎么看都是道貌岸然。
“哈哈哈哈哈~和尚,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原丫头笑得猖狂,那是身体的愤怒的释放,却突然收声,那双生前明媚单纯的杏眸明晃晃地对上慈悲的佛像眼眸。
“你不知道,可你也不在乎,你只在乎他们的香油钱有多少。”
方丈后退一步,这位不知名鬼魂的眼中,嗜血黑暗,却没有失去理智的恨意和疯狂。
“香火供奉的真的是慈悲吗?”原一看向那一张张面孔,明明那么的狰狞恐怖,永不餍足。
“为什么不出来呢?”阴恻恻的视线滑过众人,“是认为佛祖可以保佑你们吗?”
“姑娘,是他们、你叔叔婶婶一家害了你的命啊!”那吴畏终于忍不住崩溃出声,他受了伤,这女鬼抽的痕迹痛的他死去活来,晕都晕不过去。
“当初你伤了我,我才把你推下水的,我们并没有想伤你性命,我还派人去寻你。
是你婶婶要逼良为娼,将你卖入青楼,才逼死了你,与我们无关啊!”
“没错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