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大海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说什么胡话呢?”耳边同样迷糊的声音,近在咫尺。
温热的身躯贴在身旁,同床共枕近二十年,还能听不出是谁,原大海猛地睁开眼睛。
那背后的是谁?
“嘀嗒,嘀嗒……”
水声越来越近,夜深人静,原大海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昨晚他起夜的场景。
寒气直窜脑门,牙齿止不住的冷颤。
就在他的精神蹦到极致,水声猛地在耳边消失,原大海松了口气,还是没忍住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去。
“啊!!!”
"鬼叫什么?!"
张翠花一个激灵,满是被吵醒的不耐。
“啊!!!”是更加尖锐的尖叫,眼睛因为突然的瞪大染上血丝,原一因为他们的颤抖恐惧发出愉悦的笑声。
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然而银铃是死物,原大海二人只感受到死物的阴冷,一层层剐上他们的皮肤。
“你,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
两人缩在床脚还在不断蹬着腿脚,远离床边的身影,他们看见了,是飘着的,是飘着的啊啊啊啊!!!
原一歪了歪脑袋,原本娇媚的容颜更加的艳丽诡谲,现场却无人敢去欣赏,只觉得有着艳丽花纹的毒蛇信子在向他们缠绕而来。
原一眼神轻飘飘地锁在二人身上。
“叔叔,婶婶,水里好冷啊~”
“啊!!!别过来,别过来!”原一看着他们失控,“是你自己跳下去,不管我们的事啊!”
“我们供你吃,供你穿,虽然没有吃香的喝辣的,却也衣食无忧,你放过我们吧。”
“咯咯咯咯~”
原大海根本不敢再对上原一的眼神,那宛如饿狼一样的眼神,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如同猫捉老鼠般先戏耍一番,最后还是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原本不予理会,无辜的眼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越来越兴奋。
“叔叔,婶婶,水里好冷啊,你们来陪我好不好~”
随着原一伸出来的手越来越近,二人只觉一阵寒意顺着她的指尖侵入他们的身体。
“啊!!!”
“啊!!!”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啊!呜呜~”
二人涕泗横流,鬼哭狼嚎成了原一耳中美妙的音符,只是这才刚一小节,想到后面的谱曲,原一心情更加愉悦了。
再狡辩不出话来,只紧紧的在床脚越缩越紧,恨不得有穿墙术。
很快,一阵异味传入空中,原一眼中滑过一丝嫌弃。
“嘀嗒嘀嗒~”水声越来越杂,越来越多,感受脸上的湿润,二人哆哆嗦嗦的抬头,床幔滴落的水珠越来越多。
身下越来越潮湿的被褥传来深水独有的藻类腥气,慢慢将他们包围,口腔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是被河水淤堵的窒息。
周围邻居被他们的尖叫声吵醒,不像昨晚只有一声,而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声音。
都出来探头探脑,邻居家的人最先闯进来。
“原二郎,你……嘎!”平日最碎嘴的邻家婶子先一步跨进屋内。
正对上原一黑黝黝的眼神,再一低眼,看着飘荡在半空的裙摆下空无一物的地面,缓缓抬眸再一次对上原一嗜血的笑容。
连叫都没叫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作为最爱听墙角的村头团伙之一,原大海家离得这么近,原一什么情况就算不了解,也该知道她过的不怎样。
早晚出门前回来后,都要将家里的活做完才可以,而原大海一家那时还在呼呼大睡。
明知她的遭遇,看到张翠花带着牙行的人上门,看到她的不情愿,但她还是传出了原一的闲言碎语。
原大海、张翠花被邻居的声音从窒息中叫醒,还未喘口气,抬手一抹,那哪是水,明明是满手的鲜血。
“嚇!嚇!”二人犹如困兽,眼睛瞪的要撕裂眼角,恐惧,崩溃,二人看着对方身上遍布的血液。
再受不了,竟然白眼一翻,随了邻居的后尘。
便宜他们了,原一没有控制让他们不要晕过去,要是一下玩死了,那才是真的太便宜他们了。
弯唇一笑,后面腿脚慢的只恨自己为什么跑这么快,正对上这么阴森的笑来,一个个腿脚一软直接摔到在地。
原一目不斜视,阴风阵阵,眨眼间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身影。
好好休息哦,叔叔婶婶,她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
“快看,墙上有字。”有人哆哆嗦嗦的指向墙壁,那里慢慢展现几行字迹,只是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吓破了他们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