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身体已无大碍,更是不敢再耽搁下去。
现下顾大人忙于正事,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若是再因此等小事多有耽误,姑娘心中更加愧疚难消。”
话到这里,二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时月捧出一个木匣交到管家手中,“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家姑娘知大人定然不会在意。
只区区俗物聊表一二,还望管家转交给大人,莫要嫌弃。
下辈子奴婢定当为大人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匣子上的花纹精致淡雅,顾安年抽出小屉,见里面一沓银票,听着管家复述的话语,没忍住对着凌兰摇头轻笑。
“你家主子做了什么,苏姑娘这般视我们为洪水猛兽。
这银票足足两千两,对于一个常年需名贵药材养身的医馆之女,只怕掏空了存款。”
“……顾大人明鉴,主子与苏姑娘恪守礼仪,未有逾越之举。”
“好好好,是我胡说。
只是这银钱之举,士农工商,士人皆觉银钱污秽,苏姑娘是故意要引起本大人轻视远离之心。
你说说,别人是巴不得借此攀上高枝,而苏姑娘这是不想与我们有过多牵扯。”
凌兰心里再多想法,面上神情不显。
“咳咳。”苏瑞雪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这院子啊,当初京城来信便打扫过,你昨日告诉我要回来,我就又让人打扫了一遍。
让你们跟着我们居住,非要倔,不愿意,算了算了。”
季夫人拉着苏瑞雪进院,立刻有人迎了过来,“大姑娘回来了。”周伯看着“一盲一残”的二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伯。”时月坐在轮椅上冲着对方一笑,周伯是负责看守祠堂的老人了,以前也是见上过几面的。
“别担心,我和姑娘过几日就好了,这二位是?”时月对着一旁两位女子疑惑道。
“这位是赵婶和她女儿赵采莲,你们叫她小莲就好。
你们多有不便,暂时就由她们负责照顾你们。”
“姑娘。”母女二人对着苏瑞雪盈盈一拜。
“你们先收拾。”季夫人示意他们先收拾苏瑞雪二人的行礼,“你师伯与师兄还在医馆当值,待晚上我订上一桌席面再聚上一聚。”
送走伯母,苏瑞雪回到卧房,薄纱滑落,那双眼睛盈润明媚,已然有了神采。
那只玉簪也有了大致模样,只等最后的细细雕琢。
这青州也不能多呆,距离京城太近,除非有些依靠,不然很难有大发展。
那个男的身上隐隐有龙气庇护,是皇室中人。
唉,如果不是,她还将人养在身边,可惜了。
苏瑞雪拿出刻刀,一直到太阳将落,外面传来声响,薄纱再次覆面。
门扉被打开,一身竹月色的裙子,长发如瀑,头上只一根发带,周身都是清冷的寂寥感。
色调太冷,青衣黑发,苏瑞雪弯了弯唇,打破了满院的疏离。
“雪儿。”母亲的声音立时拉回了季秋池的神志。
“雪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