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这字里行间,肝气横逆而笔锋带煞,心火亢盛致墨迹枯焦。”
“《内经》有言:‘悲哀愁忧则心动’”他微微摇头,“纵使挥毫泼墨暂舒郁结,终是治标未治本——譬如以黄连降火,却未调其根本啊!”
杨洁听得瞳孔微缩,汗毛直竖,双手紧紧抓住绣被。
她不禁回忆起自己穿越以来一直的隐忍,费尽心力的谋划,融合原身记忆的艰辛,诸多不得已撒下的谎言……
原来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无声无息间印在了心间。
绣被上的五彩蝶纹在她掌心扭曲、变形,她仿佛看到自己心神也在缓缓变化,变得浑浊扭曲。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师傅说她被过度情绪扰动了心神。
不,不只是扰动了她的心神那么简单。
这些玩意已悄悄编织成了束缚她心神的茧房。如今还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这就是一个个心结!
她原本低垂的头倏然抬起,眼中泪痕未干,却已闪过毅然之色。
对着廖大夫,她真切说道:“多谢师傅点拨,徒儿已明晓了。今后定会依方调药,晨昏静坐,使气血归于冲和。”
她眸光清亮,言辞恳切,显是真心受教。这徒儿性子虽烈,悟性确非常人可及。廖大夫不由拈须微笑。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侧面,摸到了那枚深深刻入木纹的“仁”字。
瞥见桌上刻漏金针正指午时,他当即袍袖带风地起身——老熊此刻应还在练武厅,此事须得即刻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