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伤势,在唐焰蓉和阿狸眼中,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杨小姐腿上有三条鞭伤。阳光照亮翻卷的皮肉,血污裹着木屑在光影里黏腻发亮。
最深的那条伤口绑着用白色棉麻内衬布叠成的厚厚的小方块,如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半。
伤口旁还有一根随呼吸颤动的木刺,在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连本在一旁冷眼旁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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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焰蓉,看清她的伤势都挑了挑眉尖,右手无意识地摸向怀揣的伤药。
阿狸更是紧张得猛地攥紧剪刀柄,指节泛出青白。
她瞪大的双眼露出了心疼的神色,实在想不通:杨小姐身子这般娇弱,怎能受这么重的伤?香主怎么能狠下心啊?
三人各自思量,屋里静得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杨洁看着自己的伤口,进入了医生的状态,完全不知另两人的反应。
她心无旁骛地吩咐:“阿狸,把洗漱的用具拿来,我们先用温开水冲洗干净双手。”
等阿狸拿了东西回来,杨洁抬眼严肃地看着她,“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七步洗手法吗?”
阿狸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鬓边的银铃随之轻响。
“就照那个步骤来。”
“好的。”
……
哗啦啦的水响声中,铜壶持续散发的热雾在屏风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两人在氤氲的白气中洗手,蒸腾的水雾将她们身影晕染成模糊的剪影。
铜盆里荡漾的水面反射着跳跃的金斑,整个场景宛如某种秘传的净化仪式。
唐焰蓉在一旁看得匪夷所思。
世家子弟……洗个手都如此讲究吗?可浪费那么多时间洗手,有这个必要吗?
不是该先止血吗?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冰凉的药瓶,心中满是疑问。
杨洁用肘部推开水雾蒸腾的铜盆,带着水汽的手指悬在血布方块上方:“取些温水淋透它。”
阿狸如一个称职的小护士,听到她指令,立刻用木勺舀水浇淋。
布块吸饱水后颜色愈发暗沉。
一旁的唐焰蓉感觉自己在这里很多余。
她忍不住出声:“此时不该上金疮药止血吗?”说着从怀中取出药瓶,主动说:“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
“脏物未清便封口,犹如闭门留寇。”
杨洁头也未抬。话音刚落,浸软的棉布已被她稳稳揭起。
木刺根部赫然粘着丝缕白膜,随脉搏突突轻跳。
唐焰蓉瞳孔骤缩——那刺尖分明已楔进经络交汇处!
“快!压住腿根硬跳处!”
杨洁一声令下,阿狸立刻将掌根死死抵住搏动点。
她们默数到十,指缝溢出的血线方渐渐收细。
唐焰蓉不自觉前倾身子,忽然眯起眼。杨妹妹按压血管的手法,像极了老郎中所说的“点脉截流”,可精准度却高出十倍有余。
这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和黑石的声音:“杨小姐,廖大夫不放心,亲自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