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唐焰蓉将关于杨洁的调查情况悉数汇报给东方凛。

    他简单说了句:“知道了。”

    但心细如发的她,窥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浓重杀意。

    她听令将人拷在了刑房里,准备仔细拷问一番,查明这女人混入他们分舵的动机。

    东方却挥手让她离去,看来准备亲自动手。

    上一个享受这等“特殊招待”的账房先生,坟头青草已有三尺了吧。

    “这位杨小姐完了。”她坐在书房的条桌边品酒,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回忆起先前奉命检查这位美女的情景,她不禁感叹:“可惜了,这么一个绝色啊!”

    这样的美人要交到她手里调教一番,什么情报探不出来?

    喝下一杯清洌的甜酒,她眼前浮现出美人的姿容,啧啧赞叹起来。

    这美人就像口中美酒清甜润口,让人回味无穷。

    真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般高洁惹人怜爱的气息,哪有半点沦落风尘的味道?

    偏偏,这人还真是名满成都府的诗诗姑娘——新进的花魁!

    当然,这女孩曾经的身份更显赫——杨左参政家的二小姐。

    也许就是这惊人的家世,造就了她迥然不同于普通烟花女子的气质吧。

    “真可怜啊。”她把玩着手中精巧的甜白瓷杯,烛光在杯沿碎成流动的光星,恍惚间竟幻化成那女孩莹润纤美的玉手。

    那是一双她都羡慕喜爱的手。

    真美!

    每一个女人都渴望拥有这样的手。

    她咽下酒液,唇角勾起刀锋般的弧度,“既然落入我们手中,不乖乖坦白,还妄图隐瞒身世,真是死了也活该。”

    房门这时响了,她立刻肃容站起身,看着走进来的东方凛,静待指示。

    “你下去,把人弄上来。”他声音有些沉闷。

    唐焰蓉同时敏锐地注意到他说的是“人”,而不是“尸体”。人居然还活着?

    她不动声色望了他一眼,从神情上看不出喜怒,但他手握长鞭的檀木柄上新出现几枚清晰的手指印。

    她立刻意识到此事有些不寻常了,口中应了声“是”,却没有马上行动,而是静待着东方。

    果然,东方移步向前坐上紫檀木官帽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窗前夜风中摇曳的竹林将碎影泼洒在他脸上,让人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指尖在阴影中叩响扶手:“处理她的伤口。”

    她愣在了当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轻声道,“留着她,我还有用。”

    然后他沉默地望着桌案,手指快节奏地叩着扶手。

    听到急促的敲击声,她再不敢迟疑,立刻领命而去。

    走下两层木阶梯,途中遇到的黑石和狸儿,她像往常一样打招呼,估计身上的伤药怕是不够了,等会儿要去廖大夫那再拿一些。

    很快就来到了竹楼底层,她几步绕到竹楼阴暗的后方,在旁边假山的机关上熟练地捣鼓几下。

    假山旁立刻打开一道黑洞洞的口子。她轻松跳下阴冷的地洞,腰肢凌空一拧。

    足尖借力岩壁,靴底在生苔的石壁上连点三记脆响,借力消去坠势。足上银链轻响三声,已经轻声下到三丈的地下。

    她来到一面厚重的黑铁门前,习惯性地抚上铁门浮雕的蝶纹翅膀,金属寒气随之渗入掌纹。

    根本不用细看,她食指轻点,三记精准的敲击全落在翅骨凸起处。

    蝴蝶浮雕的复眼位置应声开启窥孔,细微的机括声几不可闻,透过窥孔,刑房内的景象骤然在她眼前放大。

    她预想了三种可能看到的情景:一个哭哭啼啼、遍体鳞伤的柔弱小姐;一个浑身浴血,眼神充满仇恨的咒骂者;一个神色麻木,默默流血流泪的囚徒。

    然而,摇曳的火光中,只有一个被铁链捆绑的女子,静静斜靠在墙角。

    她身上的素白中衣晕开了几处暗红痕迹,却保持着警觉的坐姿。

    火光在她平静的轮廓上流淌,勾勒出一种沉静如深潭的气质,唯有微蹙的眉心与偶尔的轻颤泄露痛楚。

    唐焰蓉愣了一下,几乎要为她喝彩了。这般冷静自持的姿态,哪像一个受刑的囚徒?

    不愧是名门闺秀,看着就不一样啊!

    想起东方的命令,她不再迟疑,“咔嗒”一声打开铁门,推开沉重门扉走了进去。

    杨洁听到门开的声音,抬眸看去,一抹茜色已漫过门槛。同时,金蝶在她意识海中亮起了红灯。可见,来人情绪波动强烈。

    她不禁仔细打量起这女子。女子约莫双十年华,生得极标致——柳叶眉下嵌着对琉璃般的杏眼,眼波流转时竟似暗室生电。

    火光给她的轮廓镀上金边,让她显得更加光彩动人,明明和这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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