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主可能随时会给她指令,她哪能如此沉迷怠慢?
可是越不看,她越想看。
因而只能偷看几眼,又快速转移目光。
同时,她也暗暗称奇:香主这般面无表情背手而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盏茶时间很快过去,杨洁终于画完最后一笔,脸上刚绽开如释重负的微笑。
东方凛直接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压在画纸一角。
被巨大阴影所笼罩,视野中又突然冒出一只修长有力的男性手指,杨洁眉梢一挑,抬眸望去。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恢复深沉却隐含炽热的墨眸,平静地、带着不容置疑意味地看着她。
两人靠得太近,她因此仔细打量起他来。
男人身着墨绿妆花缎直身,外披银灰四合如意云纹氅衣,碧潭飘雪一般卓然清雅,气度实在让人无法不惊叹!
墨绿色兼具黑色的沉稳与绿色的生机,最能衬托中年男性的阅历感与内在张力,穿在年轻的他身上竟也很出众。
直身右衽领缘采用白暗花纱护领,雪色线条切割墨绿基调,衬着他玉雕般的面容,显得特别贵气。
这便是金蝶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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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嚷的“气运之子”“天道之眼”。
江湖人称的“玉面修罗”。
这人不会是邪道boss的青年版本吧?
一时之间,杨洁不知该觉得荣幸,还是该自叹倒霉了。
两人对视不过瞬间,她嫣然一笑,将画笔轻搁砚台边,站起身翩然后撤一步,刚好退出他阴影范围。
然后,她躬身行礼后道:“东方香主,妾身先前一直专心作画,不曾察觉您的到来,真是罪过了。”
“擅动他人之物,擅占他人之位,还视主人如无物……杨小姐,你的胆子不小。”东方凛上前一步,语气渐冷。
杨洁无法再退了,因为背后就是窗户。
她吸取上次被眼前男人逼到死角的教训,眼尾扫过案前空隙,忽而旋身错步。
红裙翻飞间三步莲移,纤指拂过案上狼藉,废纸归篓、颜料叠碟,行云流水如舞霓裳。
“原是见紫檀木纹如经脉走向,合该配竹林清气助笔意流转——倒是妾身贪图造化,唐突了。”
她侧首轻笑时,鬓边荷花银簪正巧映住东方凛迫近的身影。
东方凛目光扫过她鬓边银簪,嘴角微翘又迅速扯平,“这幅画,留下,算作赔礼。”
杨洁心中一窒,继而暗乐:“敢把金蝶的画像留下,以后还不知谁获益大呢?”
但她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显出几分不舍与珍重,指尖轻抚画纸边缘,仿佛在告别珍爱之物,“蒙香主青眼,妾身自当奉上。只是……”
她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画蝶初成,若无庄生遗韵点题,岂非辜负这‘栩栩如生’之态?
“恳请香主稍待,容妾添一行小字,以‘双璧成对’,方不负这纸寿千年。”
东方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在审视这份“珍重”背后的真意。
他未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