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扣住窗棂的手指骤然收紧。雕花木纹陷进掌心,肩上伤处随着呼吸隐隐抽痛。
这女子昨日才住进来,倒把竹楼当绣房了?
廖大夫不是说她病情垂危吗,怎么一晚上就生龙活虎了?
他盯着檐角乱颤的风铃冷笑,“矫情。”
铃舌撞出的碎响,此刻听着竟像那女人没完没了的叨念。
他未察觉自己正无意识摹画窗棂上的蝴蝶投影:那形态恰似昨夜杨洁掐皱衾被时,其上金线绣蝶的轮廓。
记起廖大夫昨夜再三叮嘱,熊叔满脸的焦虑关切,他只得压下处理教务的心思,长长叹息一声,重新回到床边静坐。
目光扫过挂在床边的外衣,他心中突然一动,从外衣袖袋中取出一卷宣纸慢慢展开。
纸上墨迹那最后一句“也无风雨也无晴”再次滞留了他的视线,心中的烦闷随之稍解。
“书法造诣如此不俗,想必出身富贵,见识不凡。”
“有些文人墨客的矫情倒也不足为奇了。”
正想着,外间传来女子清亮的嗓音,带着三分谨慎七分困惑:“这些竹枝悬着彩面……可是祭神的礼器?”
她顿了顿,“请恕我眼拙,这翅脉纹路——莫不是蝶?”
“杨小姐,那不能动!”狸儿惶急的声音响起。
东方凛眉头一皱,把手里的宣纸一下捏成团,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腰间银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在寂静的竹楼里格外刺耳。
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入,檐下的面具轻轻晃动。
东方凛盯着杨洁,声音低沉:“谁准你乱碰祭器?”
杨洁一怔,收回虚点面具的手:“抱歉,我只是好奇。”
东方凛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明显——有些东西,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