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需要卧床静养……”说到这里,似有迟疑,顿住了。
“惊吓!”熊百川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深深看了东方凛一眼,几步蹿到廖大夫身前。
紧抓住他手道:“老廖,那你赶紧给人家开几副药吃起噻!这女娃有本事得很!我们那个新止血药就是她找到的。”
廖大夫一把甩开他手,琉璃灰色双瞳泛着冷光,脸上一副你不早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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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气怒地跺脚,梗着脖子嚷道:“吃药?吃药顶个|屁|用!你们连饭都没给人管够,纯粹是饿晕的!”
熊百川闻言一下转身,指着计无咎就骂:“都是你龟|儿子缺德,连口饭都不给人吃!”
计无咎突遭指责,又见众人目光聚焦自己,顿时一脸冤枉,急忙分辩:“冤枉啊!不是我,是抓她的江匪!对,就是那些天杀的江匪可恶!不给她吃喝。”
熊百川对他嗤笑一声,朝廖大夫道:“走,老廖我们回去抓药。那新药也要等你来拍板。”
“真不是我!”计无咎只得苦笑,摇头叹道:“熊兄啊熊兄,你对小弟成见实在太深喽。”
门哐的一声关上,房中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风铃的轻响声和远处竹筒接水的笃笃声。
东方凛坐着沉思了一会儿,把目光投向唐焰蓉。
早有准备的唐焰蓉上前一步道:“香主,属下仔细查了一遍。杨氏面部皮肤无伪装,从肌肉、骨骼上看,也没有练过任何武功的痕迹。”
停了一下,见东方微微颔首,又道,“属下还协助廖大夫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毒物和蛊术。”
东方凛对她赞许地点头,凌厉的目光射向计无咎,看得他神情有些慌乱时,才轻声道:“你把抓人的经过,给我们复述一遍。”手指敲击扶手的笃笃声在寂静中扩散,“想清楚,说仔细些,明白吗?”
窗边小几上,铜炉里一段安息香正无声焚着。灰白烟柱笔直上升,将川芎的辛烈与当归的沉郁,煅烤得愈发浓稠。
这刻意燃起的药雾,合着两道锐利的目光——东方凛深沉如渊,唐焰蓉精明似电——如无形牢笼般裹住计无咎的呼吸。
他心头猛地一坠,当即不敢再迟疑,把遇到杨洁的经过老老实实交代起来。连三个手下如何起了歹心,又如何被杨洁用计耍弄的事,也都和盘托出了。
说到他自己做的恶事时,虽稍有迟疑,也索性把心一横,全抖落了出来……直说到怎么把人弄到自己客栈据点。
听到他讲完,唐焰蓉娇笑道:“这才对了嘛,什么救人于水火的大英雄,跟你老计压根就沾不上边。”
她笑盈盈地拍了下他肩膀,“是不是觉着这女人是个麻烦,索性就献给香主了事儿?”
计无咎被她调侃得有些尴尬,又有被一口说破心思的心惊,眼角余光瞥了眼看不出表情的东方凛,低头不语,默认了。
房中一时只余香灰簌簌跌落的细响。那药香经久煅烧,竟淬出刀锋般的凛冽,甜腻的糖油糕气早被撕得粉碎。
苦味尖锐地刺进鼻腔深处——像一柄用草药淬过毒的匕首,终于抵上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