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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是镇上迎春院的嬷嬷。”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珍娘猛地捂住嘴,又觉得不妥放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杨洁眼神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珍娘眼角余光看见贵人搭在碗边的纤指顿了顿——那指甲如纤纤玉笋一般好看,而自己指甲缝里还藏着昨日给姑娘们梳头时卡住的胭脂。
她喉头突然发紧,想起上月春桃就因为说错话被院主抽得三天起不了床,此刻她后腰的旧伤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肩膀颓然垮塌,死死地低下头,心凉了半截想:“坏事了!老娘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还愣在这里干嘛?”
珍娘闻言猛地抬头,对上杨洁不耐烦却并无鄙夷的目光,心中惊疑不定,嘴唇哆嗦着应道:“是,是,奴……这就去。”
“做事机灵些,”杨洁蹙眉,“这些规矩还要我事事提点不成?姓计的酉时要带我见客,我随后需沐浴更衣。该备下的衣物、首饰、妆奁镜台,难道要我一件件吩咐你?”
“不敢劳烦小姐,都是老奴糊涂……”
“既是院里嬷嬷,想来这梳洗打扮、礼仪规矩上的事,该是懂得的。酉时见客,若出了半分差池……仔细你的皮。”
“小姐教训的是……小姐聪慧……”
杨洁不耐地一挥手,截断她满口的奉承,示意速去。珍娘如蒙大赦,慌不迭地应了声“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杨洁望着那仓皇离去的背影,心头苦涩翻涌。自从被计先生点破“该多学学礼仪”,她便警醒自己先前言行多有破绽。
如今,她决意要扮演好一位书香世家的小姐。唯有抬高身份,才能在这些豺狼眼中增添些分量,为下一步周旋赢得筹码。
因此,她的一言一行,都须得合乎这时代闺阁千金的仪范规矩。
接下来,净手、用膳、沐浴、更衣,打扮等等系列事情都按照她计划中那样,一件件有条不紊实施着,就等着见“贵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