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也慌神了,满脸肉痛地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枚明珠,跪行几步上前,将明珠高高捧过头顶。
杨洁没想到他还真拿到了明珠。刚才她明明对着火抛的。啧啧,这人衣摆上的焦痕尚冒着青烟,真是贪财不要命。
老-二死死盯着掌中明珠,牙关紧咬。方才他拼着衣袍燃火,浑然不顾手背燎起一串水泡,从阴燃的断枝间抢出这枚珍宝。转眼竟要献出,他心头恨不能将那两个惹祸的蠢货踹进江里喂鱼,但他更怕老大事后算账!
他留恋地抚摸着明珠,莹润珠身散发动人蓝光。老大和老三面色惊惧交加,但他们的目光很快被明珠吸引,变得痴迷,连计先生都顾不上了。
杨洁移开视线,不想再看这三匪的蠢相。
三片槐叶随风摇曳,计先生靴底临空碾过,簌簌化作青烟。
眼前一花,人已到身前。
皮肉焦灼的煳味,混着茉莉与尸臭的诡异气息,扑面袭来。这味道太熟悉了,让她脑中闪过解剖课上福尔马林浸泡的大体老师。
她探究地看向计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悚然,手指紧捏着衣角,屏住了呼吸。
计先生却完全无视了她,一把抢过明珠,用指节细细摩挲。
珠子的蓝光幽幽映在他眼底,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看着跪着的三人,语气缓和下来,“若不念着你们杀‘水上漂’的功绩,真该跟那棵树一样,一刀毙了你们。”
三人一听忙磕头,感激流涕的样子。
“这人怒了,连自己手下都杀吗?”她倒吸了口气,对这人的无情残忍有了新认识。
她用眼角余光丈量树桩直径——约23厘米,恰似解剖室的不锈钢标本罐。年轮断面泛着解剖图谱标注般的炭化分层,最外层如同溃烂的坏死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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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余风擦过她耳畔时,已吓得她直爬了。
倘若对着她发?
她按住狂跳的胸口,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计先生叱骂那三个彪悍刀客如训孩子。
他们鹌鹑般缩着脖子的模样,让她在难以言喻的恐惧中,心中钻出一缕近乎荒谬的轻松感。
这是目睹更凶的野兽被驯服时,弱小者本能的、夹杂着庆幸的复杂情绪。
但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她该做点什么?
计先生朝三匪不耐地一挥手。
“滚!尽快解决这处江匪窝点。”
“是,是!”
二刀客弓腰诺诺,鼠窜而去。
老-二也想跑,却被计先生看住,仿佛被毒蛇盯上的老鼠一样僵在了当场。
“这明珠哪来的?”
老-二受不住他逼问,转头看向杨洁。
计先生也首次认真打量起她,审视的目光如烙铁压来。
她后槽牙无意识咬住颊内软肉,口中铁锈味弥漫。
“生死关头,绝不能慌!”
她在心中念了两遍,企图用呼吸节奏舒缓情绪,控制自己手脚不要乱抖。
“别乱!看老-二如何说,总有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