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 70 章


    一个暗哨满脸惊叹,给蹲在前方树杈上的同伴打了一个手势。

    同伴立刻点头,摸了摸自己耳边翠叶上挂的白霜,触感似细沙摩-擦,却带着针尖锐利。

    他兴奋惊叹:“香主武功大进啊!”

    这声量稍大了一些。

    “闭嘴!”两声轻喝同时响起。

    隐藏在树叶中的那位还恶狠狠瞪着他,朝他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出声的人立刻醒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暗沉天色,摸着胳膊上新冒起的鸡皮疙瘩,在心中感叹:“这剑气杀意好浓啊!”

    还没到交班时间,暗哨们时刻警惕着周围动静,在树上坚守苦熬着,越来越感到阴冷压抑,只觉时间过得太慢了。

    “哇——!哇——!”

    两只乌鸦从昏黄斜阳边拍着翅膀,向远方飞去。

    竹林深处瞬间陷入冷寂。

    暗哨们刚松了口气,耳边就响起冰冷话语:“进去收拾一下。”

    “违规出声,事后到刑堂领罚。”

    “遵命,香主!”三人异口同声回应,跳下树单脚跪下,

    过了一会儿,一人抬头看了周围一眼,小声道:“喂,香主好像走了。”

    “香主走了,我怎么没听到?”另一人仍不敢抬头。

    最后一人站起身,嘲笑:“蠢,以他的轻功造诣,你能听到。”

    其他两人见状也跟着起身。三人飞纵跳跃着前进,很快来到了竹林深处——香主的练剑场。

    他们顿时惊呆了。

    竹子的残尸遍地都是。零碎竹片在地上铺了一层。竹片上凝结着厚厚霜花,闪着冰冷刺目的光。

    他们稍稍走进一点,浑身就仿佛被无数细剑刺中,感到又冷又痛。

    原来清场,才是真正的惩罚。

    三人对视一眼,苦笑着收拾起来。

    东方凛此时已回到自己居住的竹楼。他走在楼道里时,其他人都低头恭送,因此没发现他和平日的不同。

    黑石大步迎了上来,解释阿狸有事请假,让自己替她值守一会儿。

    东方凛眼底闪过一丝光芒,点头默许后继续向前走。

    他们走到灯笼下,黑石才发现香主的头发湿了紧贴在脸上,水顺着脖颈向下流。

    香主身上的黑袍也湿了,衣角滴着细小水珠在灯下闪光。

    他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暗骂自己的粗心,赶紧叫人去准备洗澡水。

    但他心中也奇怪:香主明明可以去室内练武场练剑,为什么让自己淋湿?且以香主的深厚内力,运气就可轻易蒸发身上水汽,为什么要这样?

    可香主一直沉默不语,他也不好越矩多问,只能默默跟着香主。

    快走到香主卧室了,黑石正待离开,听到香主低沉的声音。

    “杨小姐,还好吗?”

    黑石挠了挠头,苦恼地说:“属下不清楚。阿狸不在,嘱托一个厨娘去送饭。”

    “可那人说杨小姐从午后一直昏睡未醒。”

    东方凛眉毛一挑,转身向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