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如针刺入头骨一样再次袭来,头晕目眩的感觉席卷着感官,令人作呕。

    每当他试图想起什么,痛苦总会让他抗拒进一步的探究,就好像是刻意去屏蔽了那一切。

    伦道夫以前也从不主动提起他忘记的事情。

    说到这,伦道夫去哪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了,久到他要怀疑自己的诊疗记录是不是才是幻觉。

    余光中,他留意到墙上有一个通风管道的栅栏。

    “小翅膀,你觉不觉得他们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现在红头罩和夜翼挤在这里唯一的通风管道,就红头罩的体积来看,很难说是夜翼还是管道更受委屈一点。

    “废话,格雷森,是个人都会感觉不对劲。”

    红头罩对目前的情况感到迷惑。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的盟友非常自然地混入这个邪教组织,似乎还和这里的头认识后。

    从昨天开始,检测系统提供了几个可疑地点,他们就投入了搜查,排查到现在终于只剩下这个位置——阿尔弗雷德对他们的超负荷工作颇有微词,并明里暗里暗示他们今天是“平安夜”。

    “起码慢下来享用一下圣诞节大餐吧,先生们。”

    只不过这位老管家也知道情况紧迫,只是表达了一下不满,便同样投入工作。

    截止目前他们查清楚了,那个安德森最初只是明面上的负责人,换句话说,就是背锅专属的公司法人;而暗面上的实际宗教领袖,也是握有实权的,则是他们曾擦肩而过的阿黛尔,阿黛尔·贝特瑞。

    但最近的情况似乎有所变化,或许是他们组织内部的斗争导致,也可能与他们那位神有关。

    但洛希·卡特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尽管这位作家反复强调自己是站在他们一边的,其身上种种疑点依旧难以解释。

    他观察着会场,在看向那走向后台的两人的时候,其中之一忽然抬头,灯光下微微反射出的她脸的轮廓。

    他们的眼神对上了。

    但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是刚刚那只是错觉,自然地就又将头转向洛希的方向,低声说着什么。

    “怎么了?”夜翼问。

    “我怀疑我们被发现了。”红头罩的面罩下透不出表情。

    “行动计划要调整吗?”

    “暂时不变。”

    洛希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看着安德森站在台前的背影。刚刚阿黛尔对他说的内容混杂着他自己纷乱的思绪,交织成一张足以粘住所有有效思考的网。

    “我们该走了。”

    阿黛尔就站在他旁边,带着他走向幕布后的通道。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如同莎士比亚戏剧报幕一样夸张的语调响起。

    “各位,我们今日齐聚于此,为了见证这一时刻。”

    声音随着光线的黯淡而远去。

    通风管道的盖子被踹开,几枚催眠弹和烟雾弹被扔了下来。人们如砍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但台前说话的人依旧没有停下。

    “在剧目正式开演前,我们或许需要先介绍一下这个故事的背景。”

    “传说,有一旅者穿越荒原,自远方而来。”

    “旅者风尘仆仆,万念俱灰。”

    “他来到神所居住的塔前。”

    “他问:神啊,人们因何争斗,我又因何痛苦?”

    “于是神走下塔。”

    “我想,我理解你的计划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阿黛尔轻声说道,像是在追忆一个遥远到不可及的梦境。

    无数呓语在洛希的耳中尖啸。他几乎要走不动路。

    你该想起来了,亲爱的。再不想起来,就来不及了。

    我们余下的生命,不就是为了过去而存在的吗?

    他麻木地向前走着。

    “祝你好运。”

    “旅者问:如何才可救世人?”

    “神引领他,观演了那一切的可能性。”

    “于是旅者明白了这世间的真理,决心为传播福音而流浪。”

    “直到他背叛了神。”

    红头罩抬起他装载了麻醉弹的□□gen5的枪管向台上射击,夜翼则勾住天花板上的灯具以一个标准的后空翻落向那烟雾中的人影。

    但无论子弹还是棍子都没有落在实处,但那个影子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五官的脸不知为何给人一种笑的感觉。

    “我们要讲述的,就是他如何走上这旅途,又如何犯下罪恶的故事。”

    剧烈的强光在这里爆发,连护目镜都无法起到遮蔽的作用,让让两人不得不眯起眼。

    “最后,他会得到一个机会,再次选择的机会。”

    “让我们拭目以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