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亦可保你
    如此身世之下,令她本就小心行事的打算变得更加举步维艰,即便是如今与若自恒解开先前误会,她亦不敢坦言相告,毕竟一个连自己身世都不清楚的人,岂会轻易信任他人,又如何敢渴求他人的信任?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也才发觉,自己竟已然变得如此胆小如鼠。

    当年一别,她的外貌虽未曾有过多大的变化,但这般内在的巨变,属实令她自己都感到了一阵恐慌,更令她如今看起来断然不像是一个世家小姐的样子。

    暖和的微风时不时地吹过,她就这么独自一人,背靠墓碑,饮尽了那坛酒。

    这些日子,她时常咳嗽,有时咳得喘不上气来,有时则是见血。

    身边的人都以为她只是因劳神如此,唯有她自己清楚,这样的情况,已然不是什么内伤引起的,定是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

    虽说前些日子好曾寻温谦诊治过,但是显然就连他也看不出是什么问题,越是这般不清不楚,她便就更加清楚这背后定是有着什么众人都看不透彻的谜底。

    而她也因此不知该如何面对这般愈发变好的一切,眼看着自己的精神气却一日更比一日差,窒息的无力感顿时油然而生,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肩上。

    这坛酒是早有准备,虽说本意是打算用作祭拜,但今日,是情不自禁。

    冷酒下肚,用不了多久便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略微发沉,她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只是这头缓慢地眨眼间,却只见一道灰蒙蒙的身影忽的闪现在跟前,自树林中缓缓走来,她看不清来人,只能猛地又眨了眨眼睛,想要从地上挣扎起身。

    眼看着踉跄之际,那人却伸手将她稳稳扶住,并柔声开口询问:“你喝醉了?”

    他的视线自她那略微泛红的脸颊落到了一旁的地上,只见一只空空如也的酒坛子正落倒在地上,而她也已是浑身酒气。

    “未曾。”汤璃抬眼瞧他,至少还是看清了来者的,便就随即又开口,“犀渠大人主动来寻我,不知此番是为何意?”

    既能如此清楚的询问来意,那她的确还未醉去,只有她自己清楚,如今这具身体已然压不住酒气,故而显得有那么些许醉意。

    犀渠蹙眉瞧她,眼底是不禁流露的担忧之意,坦然道:“你若醉了,我便下次再来寻你。”

    汤璃只好努力站稳身姿,身侧手腕翻转间,更是动用了些许灵力相助,暂时压住了酒气,便就又道:“省得下次劳烦您再跑一趟,说吧。”

    犀渠敛眉间却又欲言又止,浑身透着一股苦涩的味道,沉默片刻后,终是抿唇道:“我们台主想见你一面。”

    汤璃听后,一瞬凝眉,收敛了方才那阵懒散的样子,顿时挺直了腰杆,心道这一切该来的终将还是来了。

    “好。”

    “你就不怕此番有去无回?”

    “你既能找上门来,亦能说明你已束手无策,此局恐还需我来解。”

    “你若不愿去,我亦可保你。”

    汤璃笑着摇摇头,带着安抚的口吻:“先前,你为救我早已多次忤逆台主,想必后来你也为此受了不少罪,若非无路可走,你今日就不会来。”

    她不问他为何知晓自己在此,更不问此番前去将会面对什么,只是一味的想要还了他的人情。

    “汤璃,我不想拖你下水。”

    犀渠拧眉,苦口婆心的竟只为拦下她,明知如今情形早已正如她所说的那般艰难,或许从来此之前,他便就已然猜到了她会如此爽快地应下此事,可到头来,他却还是不忍心。

    “你没有。”汤璃反倒安慰起他来,“先前的人情,是我欠你的,今日正好,就算是一并还你。”

    她笑着说道,是想要以此分的再清楚一些,更是想要让他莫要有如此重的负担,却不曾想反倒是令他更加难过起来。

    然而在他沉默之际,汤璃的酒气也散去了不少,终于是在一阵迎风当中,她还是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转而开始扫视他的全身上下,最终竟在他的腰间发觉了一道不浅的刀口。

    “你受伤了?”汤璃急忙伸手就要查看,却被他一手拦住。

    “无妨的。”他不愿自己的血脏了她的手,便就死活不愿她碰,“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汤璃见他如此大的反应,便就没有再继续强求下去,便就收了手,随即又道:“带我去见吧。”

    犀渠猛然抬眸,眼底是不可藏匿的心疼,不甘与愧疚。

    “就当是为解你一时之困,反正有你在,不是吗?”

    汤璃再一次豁出去,许是猜到了藏在自己身体里的秘密,或许是一时困境令她无比迷茫,总之,短暂的离开,对于如今紧绷的她而言,至少能够成为一时的解药。

    犀渠拗不过她,便就不再推脱,即刻领着她前往水台。

    以他的修为,避开支余从而静悄悄地将她带走,还是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